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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何其聰明,立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想起太后今日那道駁了他面子的懿旨,眉頭不禁又蹙了起來。宮內(nèi)宮外,確實(shí)都不太平,都讓他心煩。
李鳳遙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見好就收,不再多言,柔聲道:“臣妾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陛下歇一歇,喝湯吧。”
朱厚照握住她的手,沉默片刻,想了想便道:“鳳遙,你放心。有些事,朕心里有數(shù)。年后朕就讓東廠與錦衣衛(wèi)查,有什么事,咱們查個明白,總不會讓人一直這么無法無天。”
這話,比白日的敷衍多了幾分鄭重。
李鳳遙要的就是他這份心思的傾斜。她不需要他現(xiàn)在就做什么,只需要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讓他對太后的專橫和張家的跋扈產(chǎn)生更多的不滿和警惕。
如此,當(dāng)東廠將那些鐵證如山的罪證擺到他面前時,他的怒火才會燒得更旺,才不會輕易被太后的眼淚和親情所動搖。
“我信陛下。”李鳳遙抬起頭,“這事是我執(zhí)意要查,到時我與太后對上,陛下不可負(fù)我。”
朱厚照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和那份全然托付的信任,心頭一熱,那點(diǎn)因權(quán)衡利弊而生的猶豫瞬間被沖散了不少。他用力握緊她的手,帝王的承諾脫口而出:
“朕是天子,豈會負(fù)你?”他語氣篤定,“你既信朕,朕便護(hù)你到底。年后徹查,若果真如你所言,有人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無論是誰,朕絕不姑息!太后那里朕自有分寸。”
他這話,幾乎是明示了會站在她這一邊,甚至不惜對上太后。雖然加了個“若果真如你所言”的前提,但以他對李鳳遙的了解,她既然敢這么說,必然是握有一定的把握。
李鳳遙要的就是他這句承諾,有了皇帝這句話,她后續(xù)的一切動作,便都有了最堅(jiān)實(shí)的底氣,甚至可以說是奉旨暗中調(diào)查。將來事發(fā),她也能站在“體恤圣意、為民請命”的制高點(diǎn)上。
她眼中瞬間起了光彩,眸中混合著愛慕的神色,她反握住朱厚照的手,聲音柔弱哽咽:“有陛下這句話,我便什么都不怕了。縱使前路艱難,刀山火海,我也為陛下闖了!”
她巧妙地將自己的報(bào)復(fù)行動,包裝成為了皇帝分憂,滌蕩乾坤的忠勇之舉。
朱厚照被她這番深情告白激得豪情頓生,仿佛自己不再是那個被困在宮廷瑣事和母族壓力中的皇帝,而是成為了能護(hù)佑心愛之人,匡扶正義的英主。他大笑一聲,將她攬入懷中:“好!朕就等著愛妃替朕將這污濁掃清!”
這一刻,溫情與算計(jì),依賴與操縱,完美地交織在一起。李鳳遙伏在他懷中,眉眼彎彎,唇角笑著。
風(fēng),不僅吹成了,還吹得恰到好處。
如今
,她可以放手讓聞溪去做了。
只待東風(fēng)起,便可燃起那焚盡一切的燎原之火。
李鳳遙回承乾宮后,便開始搗鼓,照著系統(tǒng)給的珍妮紡織機(jī)圖紙搗鼓。
元寶看著她想一出是一出,「你不剛才還在想著怎么斗太后嗎?」
李鳳遙哼了一聲,‘事不是辦完了嗎?急什么,等著吧,我非得讓太后大義滅親,名聲掃地。’
李鳳遙雖然武力值高,但有些事,眼淚比強(qiáng)勢殺傷力更大,呂雉都知道,在后宮爭斗里,哭比罵有用。
‘哎呀,這怎么這么難?!算了,這個功勞我送她了。’
「手殘就手殘,說得那么慷慨。」
‘閉嘴,再逼逼開店的事明年不開了。’
元寶閉嘴了,它怎么就挑了這么個打工人,當(dāng)兼職干就算了,還時不時威脅它,系統(tǒng)運(yùn)行是需要能量的。
它的能量來自于客棧經(jīng)營。
李鳳遙看著這些零件,喚人,“來喜。”
殿外站崗的來喜忙進(jìn)來,“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