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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不同意,又僵持了幾日,“這樣吧,朕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就在四妃之上,立皇貴妃。”
大臣閉上了眼,不想細想,上回這么操作的,亡國亡得多慘烈,但又怕反對皇帝非要立后。
李鳳遙入宮一事,終究還是成了定局。朝堂上下各懷心思,誰都不愿讓一個商女輕易坐上后位。
禮部尚書毛紀愁得頭發都白了幾根,最后想出了個折中之策:“陛下,按祖制,冊封貴妃需擇吉日、備六禮,至少需籌備半年...”
朱厚照不耐煩地揮手:“朕等不了那么久!”
毛紀連忙解釋:“陛下容稟,李姑娘出身民間,需先學宮中禮儀。再者...”他偷瞄了眼皇帝臉色,“太后娘娘的意思是,總得查清楚李姑娘的家世背景...”
“查什么查?”朱厚照拍案而起,“朕說她是良家女就是良家女!”
楊廷和此時終于開口:“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廢。若倉促行事,恐惹天下非議。”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況且,李姑娘若真有心侍奉陛下,想必也不差這半年光景。”
朱厚照瞇起眼睛,在殿上來回踱步,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好,就依諸位
愛卿。不過...”他豎起一根手指,“這半年里,鳳遙依舊住宮外待嫁,禮儀方面就不必管了,由朕親自教導。”
眾臣面面相覷,這算什么教導?皇帝還懂禮啊,一個混賬已經夠他們受的了,要是再來一個——
但誰也不敢說破。最終,這場鬧劇以“暫封為貴妃,待查明家世后再行冊封大典”告一段落。
棲霞閣內,李鳳遙聽完圣旨,笑得前仰后合:“半年?這幫老狐貍倒是會拖延。”
柳三娘憂心忡忡:“東家,這分明是要從中作梗...”
“無妨。”李鳳遙把玩著圣旨,“半年時間,正好我在宮外將店開起來。”
連同圣旨一起來的,是絲綢衣物與首飾,柳三娘小心翼翼地展開一件織金云紋的霞帔,忍不住驚嘆:“東家,這料子怕是江南織造局一年才出三匹的珍品!”
李鳳遙指尖輕撫過衣料上精致的暗紋,嘴角微揚:“挺好的,我喜歡的。”
柳三娘看她無一絲惶恐之色,配得感極高,只是喜歡就收下的模樣,心頭微微發酸,唉,同人不同命,這位是真能耐,瞧人家過得是什么日子。
棲霞閣這么大事,她們原就是以前的宮女,吃這瓜吃得津津有味,圍著妝臺嘰嘰喳喳,捧著嵌寶金簪對鏡比劃。一個新來的小丫頭見了驚呼:“這簪子上嵌的莫非是西洋來的金剛石?”
吳蕓兒瞥了一眼,輕笑道:“傻丫頭,這叫貓兒眼,比金剛石稀罕多了。”
李鳳遙隨手拿起一對翡翠耳墜把玩,“太后那邊送來的?”
柳三娘翻著禮單點頭:“說是太后賞的,但看這成色...”她壓低聲音,“八成是陛下從私庫里偷拿的。”
正說笑間,外頭傳來一陣騷動。錦衣衛指揮使江彬親自捧著一個錦盒進來,畢恭畢敬道:“夫人,這是陛下讓加急送來的。”
李鳳遙遞給他一香囊金銀酬謝,人就告辭了,江彬想巴結,笑得很禮貌。
她們打開一看,竟是整套點翠頭面,鳳銜珠的步搖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柳三娘倒吸一口涼氣,蕓兒也懵,“這,這不合規矩吧?未冊封就用鳳紋...”
李鳳遙卻毫不在意地往發髻上一插:“天下間陛下就是規矩,這里我就是規矩。”她對著銅鏡左右端詳,“婉兒,去把咱們新研制的胭脂拿來。”
婉兒重重嗯了一聲。
李鳳遙看著房里心思各異的人,“今日帶薪休假,都散了吧,一個拿兩箱喜歡的水果回去休息,我請客,明天正常營業。”
女子們開心起來,這一箱果子賣出去是他們幾月月錢,送兩箱他們剛好可以拿回去給父母嘗鮮。
“好嘞!謝謝東家!”
她們離開后李鳳遙翻找衣裳,挑了一件湖藍色繡銀線牡丹的云錦軟鍛與月白色馬面裙,她從送過的首飾里挑了一對金絲嵌紅寶石的耳墜。紅寶石在耳垂上輕輕搖晃,映著窗外細碎陽光,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更添幾分嬌艷。
婉兒拿胭脂過來,看著這樣的她很高興,東家水漲船高,她自然也身價倍增,與其他面上逢迎心里嫉妒的不一樣,婉兒是真心為她一步登天高興。
她上一段婚姻最開始在世人眼里也是極好的,人人皆喚少奶奶,可又如何?她差點就自盡,那些人看她沒死,又來逼迫她,都是東家一力壓下。
這樣好的東家,就應該配最好的,她還嫌皇帝荒唐呢,當初在梅龍鎮,看著就是不靠譜,跟個登徒子一般。
“東家,左右也無事,我幫您梳一個發髻配這套點翠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