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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完早飯,兩人就出了門,店里三個人比較忙,李鳳遙準備去找人牙子。
朱厚照與她并排走著,他的手若有似無的挨著她,想牽又不太敢,指尖就一直碰一下點一下。
李鳳遙抬頭理了理額前碎發(fā),躲開了他的手,太容易得手就不珍惜了,尤其是這種倒霉孩子,就不能給心。
大概是她就是這樣的渣女,一顆心捧過來她就不稀罕了,因為對方要她的心交換,她的心有許多雜念,她偏偏還嫌人家的心也有雜念。
“走吧,我想去看看綾羅綢緞,胭脂水粉,還有珠寶首飾。”李鳳遙笑語盈盈看著他,在人聲鼎沸的街市,周遭如虛影,他們很是醒目。
“這是我頭一回敢踏入那里呢,以前要攢錢裝修客棧,現(xiàn)在總算是熬出來的,要滿足自己一回,買漂亮衣裳。”她的眼睛清亮,貧且志堅的人設掐得很死,很是古早小說里清純白月光的模樣,她裝得三分純七分真,說的還是他知道的‘真相。’
這要是換做現(xiàn)代對富二代這么干,估計要鑒婊,綠茶。但這不是古代嗎?朱厚照哪見過這人設,他的后宮皇后妃子個個是太后文臣們查清楚底選進來的,三從四德,溫柔端莊。
他就沒見過李鳳遙這般鮮活的人兒,他第一次見到她,她還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舊衣,拿著抹布也邊走邊跳。
他很吃這一套,本來他就喜歡鳳遙,這么一聽,更是心憐,愛一個人是有底線的,但憐沒有。“這個小鎮(zhèn)上哪有什么好東西,我是京城人,天下的寶物都在那,你跟我回去,你看中什么,就有什么。”
李鳳遙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呢,這小鎮(zhèn)的東西再差,那也是用我靠自己本事賺的錢買的,穿著戴著我自己開心,用不著看別人臉色。你家縱有金山銀山,我也不去受那份委屈。”
【你好假,你明明饞他家權(quán)力。】
‘你閉嘴。’
朱厚照卻很認同,確實是這樣,他家事情規(guī)矩確實特別多,像鳳遙這樣能文能武的能耐女子,確實對她沒什么吸引力。
“那,那我陪你一塊賺,我家勢大,你的生意做遍五湖四海,也沒人敢說半個字。”
李鳳遙眼里笑意不變,“朱公子,我瞧你也弱冠了,像你這么大,又家底豐厚的公子,定是早有妻室的,你這么纏著我可非君子所為,我可不會折辱自己當人妾室。”
一句話把朱厚照釘在原地,他還真有妻室,太后壓著還不好動。
他咬了咬牙,“怎會讓鳳遙當妾室,我保證,我與她并沒有什么夫妻感情,家里也無兒女,必以妻聘之。”
李鳳遙呸了一聲,“好啊,你還真有妻妾,這還敢來相纏,勿要多言,我不想聽,這話題就此打住,只當我一腔情誼喂了狗,再不聽你那些油腔滑調(diào)。”
“情誼?什么情誼,鳳遙對我有情,那是世間第一幸事!怎會喂了狗?”朱厚照急了,他想去拉李鳳遙的手,被李鳳遙揮開,他只得認錯,“我保證,鳳遙的情誼絕不會空付的,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子,若有一句虛言,天打雷劈!”
轟——
晴天白日一道雷就炸開來,把朱厚照嚇了一跳,臥槽,這么準?
李鳳遙也被這雷給整無語了,瞥了他一眼,“行了,上天都看不過去了,你好好的住上房吧,也別當小二了,我受不起朱公子的誓言,你我還是當好友吧,我不介意有你這么一位義兄。”
義兄?朱厚照想了想,有情人怎么能終成兄妹呢?不行,肯定不行!“那好妹妹是不是要喚我一聲好哥哥——”
呵呵,“滾——”
朱厚照看她冷下來的臉,女人心,海底針,說變就變,唉。
“好嘛,咱們?nèi)ソo你選衣裳首飾去。”
朱厚照話音未落,李鳳遙已經(jīng)甩袖轉(zhuǎn)身,她走得極快,淡青色裙裾在晨風中翻飛,卻偏不往布莊方向去,反而拐進了街角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
“姑娘看看新到的口脂?”老板娘熱情地捧出青瓷小盒,“摻了珍珠粉的,抹在唇上又潤又亮。”
朱厚照追進來時,正看見李鳳遙用尾指蘸了點胭脂點在唇上試色。銅鏡里映出她的側(cè)臉,那抹嫣紅卻讓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像雪地里突然綻開的紅梅。
“這個...”他剛開口,沒等他說話李鳳遙已經(jīng)合上蓋子。
“包起來。”她看也不看朱厚照,自顧自從荷包數(shù)出銀錢。老板娘眼神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個來回,從柜臺下又摸出個看著就貴重的小圓盒,“這套頭油是配套的,抹在發(fā)梢香得很,公子要不要...”
“要。”朱厚照搶著拍下一塊銀子,“再拿盒畫眉的黛青。”
李鳳遙轉(zhuǎn)頭看他,他們挨得很近。發(fā)帶掃過朱厚照鼻尖,帶著茉莉的淡香。她盯著他手里那盒眉黛,故作姿態(tài)陰陽怪氣道,“朱公子倒是熟門熟路。”
“哪,是我娘親喜歡
用。”朱厚照晃了晃眉黛盒,笑得人畜無害。他今日束發(fā)的緞帶隨著動作滑到肩前,他又抬手甩后頭去,以為她吃方才說的妻室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