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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他故意拖腔帶調地吊人胃口,又抬手摩挲起下巴,裝出認真思考的模樣,過了大約半分鐘,才說:“要不你親我一下?”
時透月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因為這貨一直挺慫的,屬于草食系,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提這種無禮的要求?!
“你是仗著待會要在媒體面前露臉,知道我不能揍你,所以才想著皮一下?”
能屈能伸的萩原研二瞬間認慫,一秒服軟,臉上掛起求生欲拉滿的笑,“我又不是說現在,這個請求沒有時間限制。”
“這還差不多。”
“那你接著看書,我就不打擾了,需要彩排我通知你,手機別開靜音啊。”
“知道啦。”
就在她拿起書本低頭研讀的時候,轉身離開的某人露出奸計得逞的竊喜,輕微的冒犯是打破邊界、拉近距離的絕佳手段。
小月的脾性他也清楚,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只要在她的火氣剛剛冒了個尖的時候光速滑跪,就能把火給澆滅。
雖然這場婚禮備受關注,但真正接到邀請并出席的還不到一百人,都是新郎新娘的親密好友或是關系比較好的親戚。
二人本來打算低調舉行,可無奈消息走漏,引來圍觀媒體無數,只得緊急叫來保安公司的人,才勉強把記者們堵在教堂外。
若是讓那么多人涌進來,婚禮儀式恐怕會無法進行。
這不是時透月第一次參加別人的婚禮,但此前的新人都是她爹媽的親戚朋友,她又不認識,即便去參加也只忙著吃東西,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觸。
但這次不同,她也算是見證過兩位新人的戀愛過程,也明白他們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在看到有希子的父親牽著女兒的手走進教堂,紅著眼眶將她托付給另一個男人時,時透月的眼圈也驀地紅了。
“一定要對我女兒好一點。”
突然就被戳到淚點,時透月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想起自己的爸爸,等到哪天她要結婚,她爹肯定會哭得稀里嘩啦,舍不得寶貝閨女嫁人。
一方藍格手帕遞到她面前,順著握住手帕的白皙手指一路向上,她看見萩原研二那雙好看的眼睛里也閃著淚光。
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心里面的某樣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
三天后,時透月頂著惺忪的睡眼出現在成田國際機場t2航站樓的候機廳,坐在她右邊的羽田浩司同樣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浩司哥,你為什么突然想著去參加什么國際象棋大師啊?專心下將棋不好嗎?”
羽田浩司打了個呵欠:“參加別的比賽可以轉換心情,說不定還能認識有趣的選手哦。”
時透月無語到了極點,什么叫做一念之差,這場心血來潮的紐約之行將會要了他的命。
“我家有個親戚算命特別準,她說你此行有大兇之兆,恐有性命之憂。”
“我不信這些,”唯物主義戰士羽田浩司不以為然地問,“你那位親戚有沒有讓你買點水晶掛墜、寶珠之類的東西來幫我轉運?”
“那倒沒有。”時透月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東西非常之離譜,但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吧。
“哥啊,我的好大哥,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小心駛得萬年船。”
羽田浩司依然不為所動,語氣堅決:“我不回,你想回去我可以讓家里的司機來接。”
“不了,我還是留下給你當保鏢吧。”
聽到時透月的自我定位,羽田浩司露出無可奈何地輕笑,什么都沒說,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一周前,時透月照例翻看預知日記時,驚恐地看到羽田浩司將在美國遇害的噩耗,地點是紐約的jukehotel,房間內有明顯打斗痕跡,死因為中毒。
當晚,在酒店內還出現了另一名死者——資本家阿曼達休斯,死因同樣為中毒。
不愧是自由奔放美利堅,槍支合法藥物泛濫。在米花那種鬼地方都能活得好好的浩司哥,怎么一到漂亮國就遇到這種事。
他一個專心下棋的,平時的生活簡單到不行,基本就是家、棋院、比賽現場三點一線,為人謙遜低調,也不亂搞男女關系,實在想不出能得罪什么人,以至于到了非殺不可的地步。
時透月只能認為他并非死于仇殺,而是被無辜牽連,問題肯定是出在那位資本家阿曼達女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