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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贖罪的,放心……豐川同學。”
出事的那天,豐川麻衣曾給他打去電話,她的聲音充滿絕望,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她說:“老師,人生太痛苦了,我已經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人,如果我不在了,媽媽應該會高興吧。”
說完就掛斷電話,她是拿公用電話打的,他回撥過去也沒有人接。
可惜的是那個時候他正在外地出差,等趕回來時,一切都晚了……也錯過了報案的唯一時機。
無論是施暴的禽獸還是沉默的幫兇,都同樣罪無可赦。
既然法律沒有辦法制裁他們,那就由他來動手吧,反正……他也沒有什么可失去的。
時透月嗅到明顯的不對勁,趕緊沖上前,一把扯住巖井老師的袖子,“老師!你不要干傻事啊!”
“啊……別誤會,”他臉上揚起疲憊的苦笑,神情和語氣都帶著一種釋然,“我只是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再教書育人,所以打算辭去教師的工作?!?
源陽葵小跑著來到他面前,拽住他的另一只袖子,“不可以!如果麻衣還活著,一定不希望您這么做!”
……
最后在眾人的勸說下,巖井老師口頭保證他不會辭職。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校門口,揮了揮手,無聲告別。
*
今夜月朗星稀,城市浸沒在冰涼的空氣中,夜風裹挾著初冬般的凌冽,刮在臉上生疼。
時透月用圍巾包住臉,身旁的好朋友冷不丁地開口說:“巖井老師的女兒上個月病逝了。”
“?。渴裁床。俊彼坪鯖]有反應過來,神情有些恍惚,脫口而出地問道。
“好像是血液感染,她身體一直很虛弱,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森川螢放慢腳步,平靜的敘述:“老師的夫人死于難產,只留下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現在連唯一的的孩子都不在了,他……會不會選擇玉石俱焚?”
“贖罪原來是指這個!”時透月后知后覺地驚呼道,她還以為老師打算自殺。
森川螢神色一變,突然拽住她的手,轉身朝學校方向跑去,“我們快去三年級的教師辦公室找找學生手冊,必須趕在巖井老師行動前把事情給解決掉!”
“解決掉?”時透月看著好友的背影重復著,她眸光亮了亮,眼底浮起殺意,冷笑著說,“好啊,只要查到那對狗男女的地址,我今晚就送他們下地獄!”
腳步倏地頓住,森川螢回過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隨后更是抬起手,一記爆栗穩穩地砸向時透月的頭頂。
“笨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臉憋屈地捂著頭快步跑,時透月不禁懷疑自己是屬沙包的,怎么誰都能打幾下。
迄今為止她被老媽揍過、被玉青揍過、被甚爾揍過,現在就連姬友都揍她!
再次翻墻進入學校,順利撬開辦公室的門,二人打開手電筒,翻箱倒柜起來。
幾經周折,終于查到豐川家的住址,就在米花町四丁目,距離時透月的家不到一公里。
“媽的!真晦氣!”她忍不住爆起了粗口,沒想到在她家附近居然住著這么惡心的東西。
沒錯,是“東西”,它們不配被稱為人。
她甚至都懷疑繼父之所以愿意娶麻衣的母親,有可能不是看上媽,而是看上了女兒。
否則一個年入千萬的中產階級未婚男性,為什么會愿意娶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后者無論是學歷還是工作都很普通。
時透月是個現實的人,她可不認為這世界上有什么跨越階級的真愛!
就算有吧,那也是少之又少,而且多半是戀愛腦白富美和窮小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