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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拉起被子,遮住小半張臉,透過布料傳出的聲音有點悶:“如果是我呢?”
“……”喂!這孩子沒事吧?他好像情竇初開的中二少年,專門問些毫無意義的問題。
但如果她回答的不好,會不會給孩子造成終身的心理陰影……?思來想去,給出個還算走心的答案:“那我肯定舍不得。”
換作是她,絕對會提著刀去威脅女巫,用暴力逼迫對方交出能讓她變回去的藥水,否則就魚死網破,一起下地獄!
耳邊傳來輕笑,小男孩掀開被子坐起來,“我就知道!哈哈,如果我是王子肯定不會認錯人,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摁回床上,時透月打著哈欠催促:“快睡吧孩子,我都有點困了。”
“晚安,月。”
“晚安,中也。”
*
第二早回到家,她驚奇地發現爸媽破天荒地都沒去工作,正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老媽還穿著老爸的襯衫。
二人看起來滿面春風,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她昨晚不在家,他們估計過得很開心。
“阿月,我們今天去迪士尼玩吧。”早鶴單手托腮,笑瞇瞇地提議。
“噢!我的上帝啊。”她做作地用翻譯腔感嘆:“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周日的游樂園人山人海,稍微有點名氣的項目前都排起了大長隊,看著此情此景,時透月忍不住開始幻想。
等她以后成為超級富婆,就可以斥巨資包場,每個游樂設施都玩上個五十遍,但現在作為小老百姓的她只能老老實實排隊。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晚上。
今晚有煙火表演,三人手牽手在人群中穿梭。忽然,身后傳來一道伴著驚訝的男中音:“好巧啊時透警視,還記得我嗎?”
時透月尋聲看去,說話的是名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他右手挽著妻子,左手牽著孩子。
一看就是周末帶娃出門玩耍,和她家的情況相同。
值得一提的是,男孩和他爸長得一毛一樣!特別是那對濃眉,堪稱復制粘貼,這就是基因的力量嗎?
早鶴先是一愣,眼底浮起迷茫,腦中仔細搜索起最近的記憶,總算想了起來。
“是伊達巡查長對吧,上次的搶劫殺……上次的那起案件,多虧有你在現場維持秩序,證據才得以保留。”
擔心說出殺人案會嚇到孩子,她果斷改了口。
男人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破案還是得靠你們刑警。”
“哇!”濃眉小孩亮起星星眼,滿臉崇拜地望向早鶴,“阿姨,您是刑警啊,好帥氣!我長大之后也想當刑警。”
早鶴臉上浮起溫柔的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看來以后警視廳又要多一位可靠的后輩了。”
*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十月末。
窗外的楓葉紅了,徐徐秋風拂過,幾片殷紅的葉片打著旋落下,像是裹著紅色衣裙的芭蕾舞者翩翩起舞。
坐在矮桌前的時透月正聚精會神地默寫英文段落,完事后她把本子朝旁邊一推,“檢查一下吧,降谷老師。”
“都說過好幾次了,別這么叫我。”小金毛眉頭緊蹙,滿臉的不樂意。
這樣稱呼會產生一種距離感,還是喜歡她叫自己“零。
“是是。”
對照書籍仔細核對一遍,果不其然又是全對,“降谷老師”臉上流露出欣慰,不住夸贊:“你的記性真好,隨便看兩遍就能全部背下來。”
“還好啦,”她趴在桌上,語調懶洋洋的,“但我的腦子只有在我覺得需要用的時候才好使,平時都處在待機狀態。”
“……這樣也可以了。”
結束今天的英文教學,降谷零破天荒沒有留下來吃飯,邊收拾書本邊思索。
下個月一號就是她的生日了,但他還沒有想好要送什么。
為此已經苦惱了許久,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問本人。可如此一來,就沒有所謂的驚喜了。
唉,雖然不太情愿,但按照這個情況,他只能去請教森川。
回到家,撥通森川螢的電話。道明來意后,對方咯咯地笑了起來。
“真是純情啊小零,送個禮物而已,至于糾結成這樣嗎?”
“不許叫我小零!”
“好好好,知道了。”森川螢收起樂子人表情,看起來稍微正經了一點,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