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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很好,是個大晴天,也不用訓練或是出任務。
禪院甚爾坐在緣廊上發呆,他翹起二郎腿,腳尖輕輕晃著,目光隨流云的運動軌跡緩慢移動。
“好久不見啊,帥哥。”
他不緊不慢地垂下視線,向四周環顧,目光最終定格在北側的墻頭上。
紅發小姑娘扎了個高馬尾,一身黑色運動服,屈膝蹲著,兩條小臂搭在大腿上。
后知后覺的甚爾眼底閃過驚訝,分別一個多月,她的身手堪稱進步神速,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你怎么來了?”
時透月臉上綻放出甜甜的笑,“最近老是夢到你,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挺想你的。”
甚爾:“……”
這家伙的說話方式還如一如既往的直接,完全不會考慮他人的感受。
“你想跟我回家嗎?”時透月明人不說暗話,飛身躍下墻頭,穩穩地落到緣廊邊。
禪院甚爾抬手就賞了她一顆“彈栗子”,語氣刻薄:“我看你是熱昏了!趕緊把腦袋塞進冰箱里冷靜冷靜。”
一臉無所謂地揉了揉額頭,時透月非常不客氣地挨著他坐下,開門見山地挖墻腳:“反正你待這也不自在,不如來我家唄。”
“嘖。”黑發少年從她身邊挪開,眉宇間籠罩著陰沉的戾氣,刻意壓低的嗓音警告意味十足,“同情我啊?不需要。”
愛多管閑事也得有個度吧!至于嗎?不過一面之緣罷了,況且他的事也犯不著外人來干涉。
“那倒沒有。”時透月從小被她媽兇慣了,自然不會畏懼這點厲色,她低頭盯著自己晃動的腿,徐聲道,“我爸媽平時太忙了,大部分時間我都得一個人待著,挺無聊的。”
“就這?就因為這?”
禪院甚爾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他真想把時透月的天靈蓋給掀開來看看,里面究竟裝著漿糊還是豆腐?
如果是腦子,那估計只有蠶豆大。
真就是繡花枕頭一包草!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是準備拿他當寵物或者玩具平替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甚爾用手掌拍向她的后腦勺,力道不算大,時透月也沒躲。
她轉頭面向他,開始醞釀情緒,“不是同情你,而是需要你,我最怕孤零零一個人,如果有甚爾在,我就不會感到孤單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滴眼淚也順著臉龐低落,她安靜地看著身旁的少年,眼底有委屈、有心酸,更多的是期盼。
女孩子的眼眸就像一汪清泉,微風拂過,水光瀲滟。
被她用這樣的目光所注視,禪院甚爾只覺手足無措,他壓根沒有安慰小姑娘的經驗,這種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甚至搞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哭?她說需要他……是什么意思?他在不在對于她而言就這么重要?重要到能讓她為此掉眼淚?
感到無所適從的同時,甚爾心中生出了一絲欣喜,像是在泥濘里開出的一朵小花。
“你跟我回去吧,甚爾,我需要你。”時透月再次重復。
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躁感盤踞胸口,甚爾扭過頭去,動作粗魯地揉搓著后脖頸,沉聲嘆了口氣:“禪院家又不是公共廁所,怎么可能想走就走,除非像你奶奶那樣暴力突圍。”
倘若真那么容易就能離開,他早就遠走高飛了!何至于受這窩囊氣。
“暴力突圍?啥意思?”察覺到他態度的轉變,時透月停止傷感,拿出手帕擦去眼角的淚。
“禪院家的人在剛懂事的年紀會被迫結下束縛,違反規定離家出走必然會受到懲罰,束縛帶來的懲罰未知且不可避免,重則喪命,輕則殘疾。”
聽完解釋,時透月不禁愕然,這尼瑪相當于簽訂了奴隸條款,還有沒有人權?還有沒有王法?現在是法治社會啊!
“她怎么突圍的?”
“把所有男人都暴打一頓,然后逼迫當時的家主解開束縛。”
“……”奶奶,我的超人!
時透月覺得自己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你是跟直毘人表叔定下的束縛?”
“不是他。”禪院甚爾表情忽轉陰沉,那雙墨綠色的眸子里似乎埋藏著濃重的痛苦……和嫌惡。
“你爹?”她猜想。
“嘖。”斜目狠狠瞪向她,甚爾沒再說話,雙手死死攢著浴衣下擺,他似乎正咬緊牙關,咬肌鼓起,額角的青筋慢慢突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