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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君笙和君岑終究是兩個不同的身子,契約的形式便會發生改變,早先一個月前他就提了,奈何他的阿岑就是不點頭,難道他真的只有再次施展他的軟磨硬泡大法么?
君岑豈會不知他的心思,對上那雙眼便忍不住紅了臉,狀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誰要和你簽了?”說完,頭也不回地無視那眼巴巴的人轉身進了內間。
南蒼頡看著他的背影哀怨地嘆了一聲,也不顧自家兄長和嫂子還在便輕嘆道:“唉,看看人家這手兒拉的是有多緊,有些人碰都不讓我碰,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修成正果啊……”
“當”的一聲,也不知內間是什么東西掉了,聽得南蒼頡抿嘴一笑,像只偷腥的貓。
錦娘紅著臉看了自家小叔一眼,轉而使勁將自己的手從南蒼術手里抽了出來,結果引來男人的不滿,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那多話的人。
南蒼頡癟嘴,懶懶地往軟榻上一趟,開始琢磨著法子來。
“國師,我……我應該怎么做嗎?”
到了內間后三人分別坐于矮幾一側,錦娘的心不由得緊張起來,不知這盟契簽訂要怎樣做。
君岑看出了她的緊張,笑了笑,那雙桃花眼流光溢彩。
“錦娘無需緊張,我只再說一次,簽訂契約后你便會同皇上一樣長壽,他不滅你便不死,無病無痛,無災無難,然他若先一步離開,契約失效,你便會恢復常人之身,會和常人一樣生老病死。”
“你若生了二心,不論是否做出背叛于玄虎之事,凡有此意便算作判心,會承蝕骨之痛,流盡鮮血而亡,趁著此時還未簽訂,你還有反悔的余地?!?
君岑邊說,邊用那雙似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著她,錦娘只覺心中一驚,隨即搖頭,“我不后悔。”
早在得知有這回事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好了,她是無論如何都要跟他一起的。
君岑似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微微頷首看向南蒼術,“你呢?”
雖說是明知故問,但終究還是得明確一下兩人的意思,這便是他的職責所在。
南蒼術難得在別人面前勾起唇角,今日聽到這話卻是微微勾唇。
“一樣。”
☆、第337章 燃燒,被束縛的猛虎
僅僅兩個字,但卻能從里面聽出堅定,君岑往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了看,卻是沒有再說什么。
錦娘扭頭看他,恰巧見他也看了過來,面上一熱,忙收了視線垂眸。
君岑輕笑,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里,于是道:“既是這樣,那便開始締結契約吧。”
錦娘聞言抬起了頭,眨了眨眼,“我需要做什么?”
君岑聽后笑而不語,卻是沒有直接告訴她要怎么做,只輕輕用衣袖在三人所坐的茶幾上一拂,茶幾上原本還在的茶具便陡然消失。
錦娘見狀捂嘴低呼,竟是沒想過還有人有這等的本事。
雖知道君岑的本體是什么,也多少見過他的能力,但這次的卻是從沒看到過的,這不禁讓錦娘吃了一驚。
南蒼術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倒是覺得煞是可愛。
君岑雙頰有些微赧,只覺得這般被人夸贊給看得很是不好意思,趕忙清了清嗓子,正色看向錦娘,說:“錦娘,你且將眼睛閉上。”
錦娘一聽,扭頭看了看南蒼術,之后便懷著略微緊張又期待的心情將眼睛閉上。
南蒼術看了看她,轉而看向君岑,微微頷首,其中的意思君岑當然明白。
于是在南蒼術也跟著閉上眼睛后君岑抬起右手指尖輕輕在空中畫出一個方形,漸漸的,那方形在空中顯出顏色來,赫然的便是平時寫字用的白色宣紙。
南蒼頡進來的時候剛好就見君岑將那紙從空中拿出。
他也沒有見過簽訂盟契的樣子,這會兒也是好奇,便安安靜靜地坐到了不遠處的吊床上。
若換成是旁人,這個時候是萬不得打擾的,
君岑瞥了他一眼,神情已然冷肅得同先前的國師一模一樣,只見他冷然地將那張紙放于茶幾上,之后再輕輕抬手,白皙的指尖朝著南蒼術的面門一指。
隨著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畫出咒文,只片刻的功夫便從南蒼術的額頭上滲出血色的咒文來,隨即漂浮在空中,而那血色咒文就跟自己有生命似的在空中靜靜地飄著也不落下。
南蒼頡有些驚訝,卻是不知原來他家阿岑竟然這么有本事。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后他和他簽訂盟契的時候誰來弄?還是說他自己閉著眼睛也可以?
這邊南蒼頡在心中暗想,那邊君岑卻是心無旁騖,南蒼術面前的咒文在空中漂浮,君岑緊接著便將視線轉向了錦娘,抬手對錦娘做了一樣的動作。
錦娘頓覺額上一陣刺痛,突然之間渾身就如同置身于熱火之中,灼熱得讓她幾度想睜眼逃避,可偏生眼睛就是睜不開。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不知為何竟能看到眼前的東西,周身那從內而外散發的灼熱感也漸漸消失。
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就在她想要看清周遭的情況時,忽然間的一聲虎嘯響起,振聾發聵響徹云霄。
“夫君?!”她記得他的聲音,是他的聲音!
扭頭,錦娘這才驚覺自己現在竟然身處一片森林之中,這倒不是她最在意的。
她在意的是,就在不遠處的山頂,熊熊火光似是能將天給染紅,而最讓她震驚的則是方才的那一聲虎嘯便是從那個方向傳出來的!
忽然之間腦中一片空白,錦娘沒有去想自己剛才分明還在擎天塔中,這時為何到了這里。
她只聽到了他的聲音,不再是威風凜凜讓人為之震撼的吼叫,卻似是帶著幾分痛苦,如同那臨死前的悲慟慘叫。
她不敢多想,因她從未聽他這般的叫過,曾經她因好奇想聽他威風的吼聲便纏了他好些日子,最后他才無奈之中帶她去了深林,然后在那深林之巔喊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