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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曲柔垮了肩膀,皺緊了眉,“他以前都是循著我的味道找到我的,可條件是距離不能太遠(yuǎn),當(dāng)時我看你傷得重,所以也就沒管那么多,想住客棧,可身上又沒有銀子,這才應(yīng)了周小姐的話到了這丞相府,看那周小姐和周少爺為人和善,想必這丞相應(yīng)該為人也不錯。”
“除了兄妹二人,娘你可還見過府中的其他人?”錦娘眼珠微轉(zhuǎn),問道。
“不曾,”曲柔搖頭,“我們只是別人順路救下來的人,能給我們地方住就感激不盡了,哪還會讓我們見其他人,不過,你問這話什么意思?”
這兩天她因為擔(dān)心錦娘的傷,連屋子都不敢出去半步,就怕人醒了沒人在跟前,而她們當(dāng)晚被救以后在馬車上那周少爺便對錦娘的傷口進(jìn)行了簡單的處理,回府后直接帶他們來的這偏院。
錦娘往門上看了一眼,后道:“我是在想著這丞相在朝中屬哪一派,如果告知實情,會不會對爹他們有影響。”
現(xiàn)下找不到人,若是一直待著不動,勢必會引起那兄妹倆的懷疑,畢竟出門在外還有傷在身,如果一直都不想著給家里人帶消息,這便說不通,可如果丞相府的人站于他們不利的位置,怕是會對他們不利。
“原來你也這么想,”曲柔驚訝于她的縝密,沒想到她竟然和她想到一塊了,“所以這也是我為什么沒說你是我媳婦的原因,你說現(xiàn)在,我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爹他們知道我們就在這呢?”
聞言,錦娘抿嘴,心中沉思,周遭一片安靜,想來連只小動物都沒有,視線忽而從曲柔腰上的荷包掃過,腦中一激靈,抬眼問道:“娘,你說夫君他們能憑著氣味找人是嗎?”
“對,是這樣沒錯,可是……”
“我知道,遠(yuǎn)近是個問題,”錦娘接話,看著那荷包,若有所思,“娘,一般到多遠(yuǎn)爹他們就聞不到我們的味道了呢?”
曲柔瞇眼,不甚了解,“大概,五里左右吧,超過五里就不行了,但如果味道太雜,即便在五里內(nèi)怕也有些困難。”
“五里啊……”錦娘垂眸冥想,想起以前在書中看到的,狗的嗅覺向來靈敏,能聞到一到三公里間的味道,想來她那夫君非比尋常,竟是比狗的嗅覺還靈敏。
“錦娘,你是不是有辦法了?”曲柔見她不說話,便追著問道。
錦娘咬了咬唇,抬眼看著她,微微頷首,“娘,我想到一個辦法,但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說。”
錦娘垂眸看了看她荷包,說道:“我想夫君他們在發(fā)現(xiàn)我們不見后應(yīng)該找了山里的小動物問過了,或許知道我們跟著人來了京都,但應(yīng)該不清楚我們到的是丞相府,我想不出意外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京都,想必應(yīng)該是城里太大,加上味道繁雜,所以暫時還沒有聞到我們味道,我在想能不能將我們隨身攜帶的東西散于各地,然后指示他們找到這里來。”
荷包、珠釵、耳墜、手帕,她想,她們兩人的東西加起來應(yīng)該夠了。
曲柔一聽這話,瞬間兩眼放光,捏著她的手便道:“錦娘,你怎么這么聰明,我就沒想到這一點,我看行,當(dāng)時來的時候我就注意了,進(jìn)城后走了好些時間才到了府上,你會獸語,但打從上車后我們就沒有露過面,想來他們就算一路問來也沒人知道我們上了什么地方,換作你的法子,想必他們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我們。”
說著,曲柔便松開錦娘的手,一把將腰間的荷包給摘了,然后又摘下頭上的珠釵,耳朵上的墜子,送懷里拿出手帕。
“你那還有一個荷包,加上這些東西,應(yīng)該夠了,”曲柔起身將錦娘衣服上的荷包取來,雖然因為受傷的關(guān)系將衣服給洗過了,但好在荷包還完好無損。
錦娘看她一臉激動的樣子,笑了笑,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就只能麻煩娘了,我現(xiàn)在也動不了,真想快點好啊。”
曲柔拿了東西坐過來,一邊整理一邊說:“看你說的,什么麻煩不麻煩,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你受傷還不是為了護(hù)我?我還在想啊,要是被我那兒子知道,還不知道怎么埋怨我呢。”
說罷,嘆了生氣。
錦娘聽著面上一笑,“娘,不會的,夫君定不想讓你有半點傷害,何況當(dāng)時情況緊急,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且莫因為這件事而自責(zé),否則我心中抑郁,怕是這傷很難好啊。”
垂眸,微微嘆氣。
曲柔一聽,這可不得了,忙說道:“行行行,我不說我不說,你啊剛醒,不要太費(fèi)神了,我呢現(xiàn)在就出去把這些東西給散出去,順便走遠(yuǎn)點晃悠一圈,看能不能恰好就把人給碰上,一會兒你吃了東西后就好好休息,不要勞神,知道嗎?”
“嗯,我知道,”錦娘點頭,看著她取下來的東西都包在了手帕中,然后對著屋內(nèi)梳妝臺上的銅鏡整理了一番。
“我現(xiàn)在就去給周小姐打聲招呼,你好好躺著。”臨行前,曲柔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
錦娘心里微微觸動,點了點頭,然后便見她開門走了出去。
等門關(guān)上后,沒了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東西,她又覺得渾身都跟著疼了起來,皺了皺眉,準(zhǔn)備閉眼休息一下,然還未來得及把眼給閉上,外面便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開門的聲音。
錦娘下意識扭動脖子看去,赫然見一身淺白色錦服的翩翩公子進(jìn)屋,身后跟著一丫鬟,端著一個刻著雕花的托盤,并隨后有人將屋中的小茶幾搬到了床頭處。
“周少爺。”錦娘笑著喊了一聲,往后看,沒見周家小姐過來。
“靈兒臨時被母親叫去了,”溫潤的聲音響起,錦娘臉上微窘,有些訕訕地低頭,心道,這周家少爺難不成會讀心術(shù)不成。
周鶴見她這樣,勾起了唇角,待下人們將一切都安置好后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溫聲說道:“姚姑娘生性單純,什么東西都寫在臉上。”
“啊?”錦娘微驚,抬眼看他,一雙杏眸中含著詫異,水靈靈的。
周鶴看著她那雙杏眸,突然間有些失神,但也只是片刻的事,隨即便笑了笑,起身到了床沿,“姑娘已經(jīng)兩日不曾進(jìn)食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聞言,錦娘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垂眸,雙手撐在床上想借力起來,可不曾想因為受傷的緣故導(dǎo)致她現(xiàn)在渾身疼不說,連著手上都使不上勁,一陣痛后就要倒回床上。
“姑娘當(dāng)心。”溫柔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下一刻,背后便踏實了,溫度從左肩上傳來,錦娘下意識后縮了一下,“多謝周少爺。”
男女授受不親,如此這般,很是不妥。
☆、第106章 傳聞,京都有虎
周鶴見狀輕笑,就像是看透了她,“醫(yī)者父母心,姑娘,你現(xiàn)在受著傷無法進(jìn)食,我不過是以醫(yī)者的身份幫姑娘而已,難道你還在意這些虛禮嗎?”
帶著笑意的聲音頗有幾分磁性,錦娘抬眼看了他一眼,臉上微微發(fā)燙,他的話讓她有一種自己想多的感覺,看他那坦蕩的樣子,自己看著反而小心眼了。
想到此,錦娘微窘,待坐好后,略微難為情地說道:“周少爺說的是,麻煩你了。”
眼睛不太好意思去看他。
周鶴輕笑,轉(zhuǎn)而端起小茶幾上的紅豆粥,錦娘伸手去接,只雙手根本使不上勁,且一碰上碗邊指尖就泛痛,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周鶴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輕聲道:“你還有傷,還是別亂動,我喂你。”
這話一說,錦娘心里一緊,抬頭就向他看去,“周少爺,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