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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一聽,難為情得要死,抬眼瞪了一眼那個始作俑者,后收了視線看向曲柔:“娘放心,已經好多了。”
也不想想是誰的錯,還好意思說她身子不利索,先前因為這事就被笑話了。
“沒事就好,”曲柔溫柔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門口的南蒼術,“你不是有話要說嗎?你爹在屋里等著呢,走吧。”
說著,拉了錦娘便出了廚房,三人一同進了南宸的小書房,門一關上,屋里瞬間變得異常安靜,錦娘的眼神在南宸和曲柔之間不經意地掃,想起她昨夜在知道的事心里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南蒼術這個時候過來,把她從曲柔面前拉到自己身邊,南宸夫妻倆還未來得及坐下就聽得他家兒子開口:“錦娘已經知道了。”
此話一出,那夫妻倆剛要彎腰坐下,“騰”地一下又起來了,兩張臉都是一臉的不相信,“知道……你是說……”
他們的身份還是他們為異類的這事?
南蒼術知道他們在想什么,雙眼微側看了看錦娘,隨后遠離了她一步,雙眸一閉,白光閃過后變現了原身,身姿優雅的白虎邁著強健的步伐踱步到屋中的小榻上,側身一臥,長長的虎尾優雅地晃動。
“你!”夫妻倆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看自家兒子又看看錦娘,連話都說不出來。
錦娘見狀,咬了咬唇,“爹娘,我……”
☆、第88章 吃驚,成為他的口中食
“錦娘!”曲柔一聲打斷她的話緊接著跑到她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臉上神情激動,“你……你你都知道了?!”
天,為什么這么快?!她還以為會要好長時間才……
錦娘看兩人皆一臉震驚,想想他們的隱瞞,應該也是不想讓她知道,或者說是擔心她害怕吧,可現在她卻知道了。
往那一身傲然的白虎身上看了一眼,錦娘神情不自然地點了點頭,曲柔頓時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往一人一虎身上看去,而后將視線定格在南宸身上,自己一時驚得不知說什么。
南宸倒是比她鎮定得多,他看了南蒼術一眼,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臉上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甚至連眼神都冷了好幾分,“這是怎么回事?”
好小子,竟然這么隨隨便便就將自己的事情給說了出去,其中利害,難道他還不清楚么,萬一……
南蒼術輕易猜出他爹的想法,繼而從那榻上起來,當著三人的面化作了人形,走到錦娘面前拉著她往前走了一步,隨即便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簡短的幾句話便將事情概括了一遍,然而卻聽得南宸皺眉。
“你是說,你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就化形了?”
這完全不合理,他們這族人雖在情緒激動時會幻化形態,卻也不至于整個將自己暴露。
南蒼術也是懷疑,問道:“昨天的酒,你們是從哪拿的?”
事情發生后他就懷疑了,只是事發突然,加上喝的當時并沒有任何感覺,所以尋不到原因,但回想一下,也只能是酒的原因了。
曲柔聽得心驚,忙開口說:“那酒是你劉大叔送的,不會是那酒的原因吧?”
“很有可能,”南宸沉吟,片刻后抬眼始終不曾說話的錦娘,目光中帶著審視,“錦娘,你老實告訴我,對于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世人都難接受異類,何況還是猛獸,想當初他家小柔知道這事的時候都被嚇了好一跳,兩人連著一個月的時候未見面,后來雖然也是她主動來找他的,但他實在難以相信面前的小姑娘會這么容易就接受了這事。
錦娘被問到,心里猛地跳了跳,因為在這之前,南宸給她的印象都是和藹可親的,可如今卻是從未有過的嚴厲,看了看曲柔,也同樣沒了往日的溫柔,眉頭皺成了疙瘩。
錦娘捏緊了南蒼術的手,在心里醞釀了一會兒,隨即抬眼看向那對夫妻,開了口:“爹娘,我知道這件事對于我們家來說是件大事,我……不瞞你們說,我……我的確很吃驚,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但你們放心,夫君他……他已經給我說了,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你們信我。”
他們……應該是怕引來麻煩吧。
“這……”曲柔躊躇地看向自家夫君,心里的擔憂并未因錦娘的話減少。
南宸瞇了瞇眸子,眼里閃過一抹厲色,“錦娘,有些事,不是說說就能讓人信的,你明知你的枕邊人是個異類,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難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會對你不利,或者獸性大發傷害你?”
這個問題,是他曾想過好久的事,也是他的母親叮囑了二十幾年的話,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對人類的女子輕易動情。
南宸的問題讓南蒼術跟著看向了身邊人,昨夜的一切似乎還歷歷在目,但他卻還是想聽她再親口說一遍。
錦娘看著南宸的眼睛,心里揪得緊緊的,卻很理解他們做父母的想要維護她夫君的心,垂眸思量片刻,錦娘在三人驚訝的注視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對門的方向。
“皇天在上,我姚錦娘今日在此起誓,有朝一日若將自己所知之事外傳一句,便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她聲音不大,然而擲地有聲,神情嚴肅,眼神堅定,看得離她最近的南蒼術渾身一震,二話不說去拉人起來:“你,誰讓你發這等毒誓了,快起來。”
“不,”錦娘搖頭,跪在地上轉身面向南宸夫妻,“爹,娘,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你們放心,如果你們知道的話,煩請務必告訴我,不管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南家人對她好,她感受得分明,她不是那種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人,既然已經嫁給了他,那她便是南家人,她有義務和責任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藏在心里。
“錦娘……”曲柔被她眼里的堅定震驚到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幾步上前拉人起來,“你這孩子,都說成這般了,叫我和你爹如何能不信,快,快些起來。”
“娘……”錦娘看著她,心里莫名不是滋味,順勢跟著她起身,看向一旁的南宸。
南宸負在身后的手不由得收緊,轉而看向南蒼術,父子倆眼神對視,其中意思只有兩人才明白,而后他松開了手,很是滿意地笑了,“你這孩子,心眼兒也是實誠,我不過說說而已,看把你緊張得,快坐快坐。”
說話間和曲柔交流了眼神,夫妻倆達成共識后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曲柔順勢和錦娘坐到一起,握著她的手,聲音里帶著哭意:“孩子,你……你讓我們說什么好,娘這心里……”
她怎么說得出口,為了讓兒子過普通人的生活搬到這鄉下,冒著很可能被發現的風險給他娶妻,萬事小心翼翼,就是為了在別人眼中讓他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這種像是躲躲藏藏的狀態,讓她這個當娘的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擔心他遇不到那個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他不離不棄的人,擔心他像老八那樣永世開不得口,沒想到如今卻是……
“娘……”錦娘吞了吞口水,喉嚨跟著難受得緊,她握緊曲柔的手,柔聲說:“夫君待我好,你和爹也待我好,我分得清好壞,如果……”
扭頭看了看站在身側的人,下了決心,“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控制不住,我愿意成為他的口中食,愿意……”
前世死于野獸之口,今世卻與他結緣,錦娘有些想笑,如果上天真的讓她注定逃不過的話,到了最后,只要她的大仇得報,若能死于他的口中,她也認了。
“胡說,”南蒼術皺眉,不悅地看著她,“我在你眼中便是那等殘暴?”
他是猛獸沒錯,可自幼受爹娘影響從不吃生食,甚至連幼時的訓練都會將抓到的小東西放入山中,這丫頭,莫不是覺得他和山里的那些東西一樣饑不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