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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不行,這幾只異物遲早會招來更多的同伴。
陸桁走了一段時間,終于停了下來,將買菜車高高架起,放在旁邊一戶人家的院子里,囑咐棠棠在原地別亂動。隨后自己抄起鐵鍬,以極快的速度向身后的異物沖去,還沒等那幾只異變黃鼠狼反應過來,就被他一鐵鍬重重砸到了墻角。
建筑的外墻上留下三道清晰的血痕。
清凈了。
棠棠看得目瞪口呆,興奮地扭頭道:“叔叔,那可是中體型異物!”
“不愧是我老爸派來的人,簡直太酷太帥了!”棠棠這時才露出點符合他年齡的激動來,用還能動的拳頭模擬拳擊動作,賣力地砸著買菜車的邊緣:“我將來也要變得像叔叔一樣厲害。”
你爸找的人早不知道死哪去了,陸桁想嘆口氣,又忍了回去。
清晨六點,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馬路邊緣,夜晚暗中窺視的異物們終于散去。
陸桁根據棠棠提供的信息,順利地在105區找到了所謂的“孤兒院”。
那是一棟由菜市場改造而來的建筑,入口是一道冰冷的大鐵門,兩側沒留一扇窗戶,只有屋頂兩處較長的天窗。門口掛著孤兒院的招牌,但側耳傾聽,里面沒有任何小孩子的哭鬧聲,只有偶爾傳來一兩句痛苦的呻吟。
到了門口,一路上說個不停的棠棠終于閉了嘴。
棠棠雙手緊握在一起,透露出內心的緊張和無措。“叔叔,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他弱弱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
陸桁沒理他,毫不猶豫地按響視頻門鈴:
“你好,我來送人。”說著,將裝著棠棠的買菜車舉到攝像頭下給對方查看。
他以為門鈴后的人會有遲疑和打量,可里面立即傳來一道慌亂的女聲,就像是一直在門口守著等待他們一般。那聲音里帶著意料之外的欣喜,分外激動道:“我這就給您開門,稍等,我去叫一下汪博士。”
兩人在門口等了約五分鐘,鐵門徐徐打開。隨著陸桁推車進入,那門在身后又“砰”的一聲合起,發出巨大的噪音。
陸桁的食指搭在買菜車的把手上,一下下點著。
入口處是一個約二十平米左右的玄關,白熾燈明晃晃地照著頭頂,腳邊的送氣口吹著暖風。四周都是白墻,只留了一道刷著防護隔離涂料的厚重鋼門通向另一個房間。
到了這里,棠棠明顯愈發緊張了。
陸桁沒心思搭理他的情緒,他不知道這里是否會有危險。進來得太過順利,讓他心里沒底。
一個身為研究員的父親,一個被惡意報復到遭受了致死量電離輻射的人,臨死前的要求不是將孩子送到醫院或醫館,而是送到一家偏遠的孤兒院。陸桁并不認為這是個好相與的地方,最起碼它現在已經展現出了不符合任何一家孤兒院的建筑構造。
走廊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陸桁緊貼著門邊,將買菜車橫在身前,右手伸進防護服的兜里,緊扣著那把手|槍,死死地盯著鋼門打開的方向。
第7章 積分商城
不一會兒,玄關的門被推開。
進門的是個近三十歲的女士,此時正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個戴著厚重鏡片的年邁男人身后,想必就是剛剛她口中的“汪博士”。那老者穿一身雪白的研究服,手里還拿著個打開的牛皮紙文件袋,可以說是很標準的科研工作者形象。
汪博士打量著陸桁,而陸桁也在暗暗觀察對方有無惡意。
良久,還是汪博士先有了動作,他先是蹲下來慢慢給棠棠脫下了防護面罩,拿出一個電子溫度計測量了棠棠的體溫,才站起來對陸桁感激地伸出了右手。
“我們也沒想到阿山會叛變,無論你是誰,總歸是將棠棠平安送到了孤兒院。組織感謝每一個無名者的付出。”汪博士嘆了口氣,看著陸桁的眼睛真摯道。
棠棠也眨巴著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桁。
這個環境里,只有陸桁是棠棠最熟悉的人,他本能地向陸桁尋求依靠。
房間里所有人都在等著陸桁表態。
然而陸桁沒有與汪博士握手,他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掃視了一圈,沒搭話,而是從容地將防護面罩摘下來,從背包里的煙盒抽出一支煙,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對汪博士示意道:“能借個火嗎?我想抽支煙再走。”
汪博士和女子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神中讀出了驚訝。
那女子雖然覺得陸桁的行為有些無禮,但念在他將孩子平安送達,猶疑了一會,還是依言給他找來了打火機。
汪博士訕訕地將手收回:“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幫組織帶一份文件到第15區23棟?”
“看不出來嗎?我是d等公民,沒法到15區。”陸桁指了指自己的掃描器,上面散發著屬于最低等公民的淡灰色光芒。
“那您放在第22區的超市也行,我們會派人去拿。”
“這可以。”陸桁點點頭,察覺出自己被卷入了一灘渾水。他不清楚這是個什么組織,但三言兩語間已經能感覺到這組織極缺人手,防備心極差,沒什么戰力,且手下的人很容易叛變。
從昨天趕路到今天,缺乏睡眠已經讓陸桁失去足夠的耐心。
他從帆布包里找出昨天剩的貨運單,隨意遞到汪博士手里,點了點上面標價最高的一把沖鋒|槍,吐了個煙圈道:“可以送,但是要先交錢后送貨,這把槍的價格是運貨的底價,這個基礎上每經過一區加兩百塊錢,不接急單。”
汪博士接過貨運單,只粗略掃了一眼就臉色大變。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面前這個言辭犀利的高大男人并不屬于他們的組織,能把棠棠送來,只是出于利益的驅使。
不止如此,對方的標價也貴得離譜。汪博士扶了扶眼鏡,憤怒地將單子往桌上一拍:“先生,您未必太過坐地起價。從這里到22區要經過十三個大區,除了底價我們足足要支付兩千六百元。要知道,這可是基地一個b等公民整整兩個月的全部補助!”
“所以呢?”陸桁無意激怒對方,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煙霧繚繞之后,依稀露出他笑不達眼底的淡漠雙眸。
他發現這組織有一定的保密性,不可能將重要文件放心交給九號基地的地下幫派去送。在急需人手的情況下,對方最好的選擇,就是已經對他們證明過實力的自己。他能在深夜跨越幾個危險的新建區把棠棠安全送來,就一定能按時將這份文件送達。
在這種大前提下,無論陸桁開出多離譜的價格,他們都只能被迫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