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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再騙自己就沒意思了。”凌長云道。
“我說有意思就有意思!”約格澤昂的手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我們重新開——”
“約格澤昂,”凌長云打斷他,“你弄疼我了。”
“!”
約格澤昂瞳孔一縮,幾乎是反射條件地松了手:“不,我不是——”
不想這么一松,流凌長云手里不知道從哪兒拿來的鋁片就抵上了脖頸。
“雄主!”約格澤昂大慌。
“別動,”凌長云道,“陛下,你我相識十四年,總歸有幾分了解。”
他一字一句道:“我說我很難過,就是很難過;我說我想離婚,想散了,想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不再有所牽扯,也絕不是賭一時之氣。”
他看著約格澤昂一瞬慘白至極的臉,道:“既然證是真的,那我們就明天去離了吧。”
第140章
第140章 離婚這樣能稍微原諒我一點兒嗎?
“雄主……”約格澤昂的眼睛死死盯著凌長云手中碰上皮膚的鋁片,手抬起來又在凌長云更往里抵的動作中生僵在了半空。
“你先放下,”約格澤昂看著他,“我們——”
“叩、叩、叩。”
何主任的聲音自門外傳來,驀地打斷了約格澤昂的話:“上將,中將,我們——”
“出去!”
“是,是是是。”何主任嚇了一跳,想也未想就忙不疊拽著旁邊兩個醫生跑了。
外面一瞬就沒了動靜,約格澤昂重新轉過頭:“很恨我嗎?”
“不恨,”凌長云自始至終平靜非常,“陛下,人類的壽命沒有那么長,十四年太久了。”
“就到這兒吧。”他道。
“……”約格澤昂笑了聲,慘淡又澀苦,“我知道了。”
凌長云手上松開:“那我們——”
“砰——!”
光彈猛地穿透軍雌左肩,凌長云瞳孔驟縮,下意識要上前:“你——”
“雄主。”約格澤昂后退一步叫住他,那一下太急太狠,管口還隱隱升了點兒溫的光能槍被換到了左手上。
槍管這么一移,左肩的軍裝霎時被血淌了個透, 迷迷糊糊的紅液里還能看見一個不小的血洞,銀白的光彈濺著血釘死在了后面的壁墻上。
“砰——!”
凌長云還沒從莫大的怔愣中回過神來,光彈又是一力洞穿右肩。
“當年兩槍, 憂痛難眠。”約格澤昂喘了口氣,手臂下移,槍口對準了右邊膝蓋。
“約格澤昂!”凌長云甩了鋁片按住他的手,抬眸難以置信, “你瘋了?!”
約格澤昂只是看著他笑,渾不在意被血泡透了的上半身:“但凡我早點認清,也不會失去你。”
“雄主,”他指尖動著反握住凌長云的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帶著他扣上扳機,“對不起。”
“砰————!”
光能槍消去了大半音,這會兒外面什么也聽不到,何主任帶著兩名醫生躲在盡頭角落里急得打圈圈,卻是誰也不敢往那邊挪一步。
“主任,這……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何主任一把年紀又天天盯著病例看,視力難免有些退化,只能從兜里摸出第二副眼鏡疊架在鼻梁上,半虛著眼朝那邊仔仔細細地瞅——
瞅了半天也沒見門有開的跡象,抿著嘴眨巴了幾下眼睛,糾結半天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
“再等會兒。”
……
“你……”
約格澤昂把槍插回腰間,在唯一還算干凈的袖子上擦去了淌進手里的血,抖著摸了摸凌長云完好無損的脖頸皮膚。
他笑著,眸子血紅著,在一片朦朧血霧中遲鈍地點了頭:“好。”
“我們明天去離婚,”約格澤昂道,“這樣能稍微原諒我一點兒嗎?”
“……”
凌長云沉默半晌,到底偏頭避開了他的手。
“我不恨你。”凌長云還是這句話。
我不恨你,所以不存在原不原諒,只想一切到此為止,從今往后再無瓜葛,各走各路了無牽扯。
約格澤昂眼尾沁出了血淚,在臉上劃出了長長的紅疤,割得人肝腸寸斷,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