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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長云喉間像是被尖刺狠擦過一般疼得厲害, 嘴里嘗到的都是咸腥,精神力抽離似也帶走了體內的不少溫度,精神海的空虛一攪, 渾身都冷得緊,只有攬在腰間的手有一些溫度,在此刻也顯得燙人。
路徹得斯似是說了些什么,但精神力驟然失了不少,偌大的精神海空了幾許,剩余的一時半會找不到位置,只能一寸寸絞著試圖分散填滿那些虛空,凌長云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只知道頭疼得鬧人身上也沒有什么力氣,模模糊糊也聽不太清,只知道面前的人是路徹得斯。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找溫暖地。
路徹得斯抱住迷迷糊糊往他懷里靠的雄蟲,摘了手套,抬手觸了觸他的額頭。
一片滾燙。
精神力耗損太大,機體有些承受不住了。
路徹得斯緊了緊懷抱,讓他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上,被雪浸得寒涼的軍裝都被捂得發(fā)熱。
他望著那邊的一片吼叫:“情況怎么樣?”
“打不贏,退了這一波就撤了。”
“嗯,”路徹得斯展了翅翼,松開手,“我先回營地。”
納恒那邊一聲重物倒地的巨響:“冕下怎么了?”
“高燒。”
納恒一頓,應了聲:“沒有軍醫(yī),只有治療艙。”
“知道。”
路徹得斯解了披風嚴實地蓋在凌長云身上,彎下腰,一手攬住人,一手勾了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翅翼猛振疾飛向大營。
身體突然騰空,凌長云下意識抬手要勾住那人的脖頸,只是實在沒多少力氣,最終也只能虛虛搭上肩頸,觸手是冰涼的衣領。
雪太大了。
……
“好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
“是啊,那火燒得也太大了,那么大一棟房子全燒沒了,要不是他爸拼命把他送出去,只怕——”
“誒,我可聽說那火就是他爸放的!”
“啊?!”
“沒有吧,我聽的是他媽放的。”
“你們從哪兒聽來的?”
“嘖,你想啊,那房子可是一瞬間就全燒起來的,要是普通失火也會有個過程吧?而且他媽又……”
“他媽什么?”
“你不知道?這一片可都傳遍了!”
“不知道啊,傳什么了?”
“精神病!他媽就是個瘋子!”
“噓——小聲點兒!”
“怎么了?大家都知——”
“行了行了,雪越來越大了,趕緊回去吧,冷死了!”
“切,還不讓說,本來就是個神經病……”
冷,太冷了。
“嘭——”
一聲巨響震碎了滿街的積雪,連著廢墟與水泥地一齊斷了個徹底,凌長云驀然驚醒——
一睜眼,還沒緩過神便是一片金黑。
凌長云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看清了那是軍雌胸前一直佩戴的淡金徽章。
“……?!”
他懵了幾秒,猛地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赫然正靠在軍雌懷里。
凌長云瞪大眼睛,下意識撐著就要起身。
“唔。”
不想手下剛一用力便是一道悶哼。
凌長云頓住了動作,僵硬地仰起頭,正正對上路徹得斯泛著紅絲的眸子。
“……”
凌長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時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偏偏路徹得斯還湊近了些,聲音有些啞:“閣下,你往哪杵呢?”
“?”凌長云下意識低頭,看清后耳根瞬間泛上了紅,手忙腳亂地重新找了塊空地撐著要起身,又被路徹得斯梏了回來。
“!”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比之前還近,凌長云不動都能感受到包裹在身上的熱意。
太近了。
鼻息間都是那人身上淡淡的松雪氣。
路徹得斯看著他:“跑什么閣下?燒才退別又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