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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皇身體前傾,盯了他好一會兒,久到貝墁幾人都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才“唔”了一聲,道:“那倒是,要是對自己老師都沒有感情,我可就要擔心了。”
桑萊重新低下了頭。
“桑萊。”
“是,陛下。”
“你讓我很失望。”蟲皇道。
“是我之過,請陛下重罰。”桑萊語氣咬得重。
蟲皇直起身:“讓我很憤怒。”
桑萊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你知道私造流火炮是什么罪名嗎?”
“是,知道。”
“你還有什么想要辯解的嗎?”蟲皇從寬椅上站起身。
“沒有,陛下,桑萊認罪。”
蟲皇雙手一甩負在身后,寬袍大袖在半空中蕩出了森厲幅度:“流火炮是誰使用的?”
“?!”桑萊猛地抬頭,“陛下——此事與旁人無關,他們只是逼不得已——”
“咔。”
蟲皇一抬手,守衛抽槍,一排漆黑槍口對準了地上的桑萊和旁邊坐著的軍雌。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誰,用的流火炮?”蟲皇站在黃金琉璃臺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跪在地上的軍雌。
桑萊仰頭望著蟲皇陛下:“陛下,異獸——”
“嗒。”
是上膛的聲音。
蟲皇已經不耐了:“我最后問一次,是誰?”
水藍發色軍雌的手已然不露聲色地搭上了別在腰間的光能槍。
納恒終于掙脫了易哲維希壓過來的桎梏,頂著面前的槍口起身,望向上首的蟲皇:“是——”
“是我。”
第25章 精神臺
森戾冰寒的聲音自殿外直沖而來,“噌”地扎在了大殿之上。
眾人下意識扭頭往門口望去——
軍雌邁進主殿,一頭長發裹著斜射進來的金光在風中飛揚,天光照得讓人看不太清,只聞胸前的淡金鏈子隨著那人大步流星的走進晃著輕響,一聲一聲刺激著內庭幾人的神經。
蟲皇瞇了瞇眼,注視著軍雌一路走到大殿中央。
路徹得斯在桑萊旁邊站定,右手扶肩,俯身向蟲皇行禮:“陛下。”
阿拜爾幾人見到他來,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幾分。
“路徹得斯中將?”凱尼塞倫挑眉,“許久不見,來得這么巧?”
路徹得斯直起身,唇角微勾,看過去的眼里卻沒有半分笑意:“可不是巧了嗎?”
凱尼塞倫對上他嗜冷的眸子,神情不變,只是手指挑起眼鏡銀鏈,玩味兒地繞了繞。
蟲皇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長袖一甩又重新坐了回去:“路徹得斯?”
“是,陛下。”路徹得斯收回視線。
蟲皇低頭審視著站在下面周身一如既往透著桀驁之氣的軍雌:“你剛剛說,是你?”
“是,”路徹得斯語調平靜,“下令讓軍雌拿出流火炮的是我,逼人解除晶體禁制的是我,操控流火炮幾乎全殲南部異獸的也是我。”
犯了如此大罪還毫無畏意,一派淡然姿態看得本就視他為眼中鐵釘的貝墁大為光火,他冷笑道:“中將認罪認得倒是爽快,就不知道待會兒行罰的時候是不是還如此不知悔改!”
“不知悔改?”這四個字在路徹得斯唇齒間仔細流轉,又隨著嗤笑消失殆盡。
“你笑什么?”森道利梵看著他比之旁邊軍雌顯得異常的態度,隱約察覺到不對。
路徹得斯沒有理會他,只是仰頭閑望著坐在上首俯視一切的蟲皇陛下,道,“陛下,先前不確定,所以元帥他們出于謹慎沒有說,但流火炮一事確實事出有因。”
“有因什么?”貝墁冷笑,“是那你們口中強悍恐怖如斯卻無法湮滅軍部的異獸?還是那模糊不清連異獸為什么自爆都不知道的戰報?”
路徹得斯頭也沒轉,繼續道:“流火炮一事我在去東部前便已知曉,元帥之所以將它帶去戰場,不是因為戰報圖,而是接了我的急訊,我在東部——”
“你的急訊?”貝墁兀自打斷他,聲音尖利起來,“第五軍中將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流火炮的存在,還強迫軍部元帥把流火炮帶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