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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端坐在中間的女子,與前兩次的盛裝以待不同,女子卸下了一身華裝,僅僅穿了一身家常的裙裝。清冷的臉上雖未施粉黛,但是肌膚卻依舊吹彈可破,素手拿著針線露出了一截皓腕,直看的江堯移不開眼。
尤其是這月光灑在女子的面上,倒是讓這清冷的面龐更多了一絲柔和。江堯這才理解到了書中說的“借水花開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
主仆三人說笑之間,相念率先注意到了門口的男子,她連忙拉著相宜與元燈歡,放下手中的針線道:“奴婢參見陛下。”
在聽道相念說話后,元燈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一同跪下道:“見過陛下。”
元燈歡一臉的驚訝,都這個時辰了天都黑了,皇帝在這個時辰來元家做什么?難不成進宮的事情出什么變故了?
其實這個問題,江堯自己也說不清。
他只知道,今日在紫宸殿見楊予書說定國公世子對眼前的女子一見鐘情時,自己的內心十分的復雜,待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到元府了。
不過江堯十分會自我安慰,他將這一切都歸咎于元燈歡是他內定好的人,是他決定了要利用的人。而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計劃出現一絲一毫的差池。
忽略自己說服自己的蹩腳理由,江堯仿佛在自家后院一般,閑庭信步的走到原本主仆三人繡荷包的地方,及其自然的坐下。
相念和相宜非常識時務的回避,將場景留給面前的兩人。
江堯拿起桌上的花樣子問道:“你這是要做什么?”
看著面前的大佛完全拿這里當自己家,元燈歡也不好說什么,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現在全靠面前的人。
雖不知今日陛下來找她是何意,但她已經不至于像前些日子那樣,見到皇帝嚇得腿都發軟了。
她如實回答道:“回陛下。小女想著好歹現在也是元家的女兒,況且今日又多虧了元家兄弟為我解圍,就想著做些小物件送給元家人。”
江堯冷哼一聲,這小女子還真會所收買人心啊。
來元家不過才多久,給每人都親手做禮物繡香囊。自己不僅救她出春日宿,還賞了她那么多金銀玉石,她倒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今日皇帝是抽什么風,但是元燈歡也明顯能看出皇帝面色不虞。
她試探性說道:“若是陛下不嫌棄,小女也做一個送與陛下吧。
雖說明顯能聽出是客氣話,但是江堯的臉色明顯有了好轉。只是嘴上依舊毫不在意道:“小女兒家的玩意兒,朕要來有何用。”
說完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語氣柔和了兩分接著道:“你與元家本就是互利互惠的關系,也無需勞心飛費神地做這些。倒不如花點心思在正道上。”
對于皇帝的話元燈歡不置可否,這不是正道什么才是正道。
他是當今陛下,自然無需費勁同人維系關系。元燈歡不同,她覺得世上無論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維護的。
若是她一味的索取元家給予的幫助自己卻不做出半分表示,那長久以往元家人也會心寒。
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嘴上怎么樣也不能駁了皇帝的面子。
她乖順道:“小女記下了。”
江堯點點頭,隨后仿若不經意的問道:“據說今日在玉銷閣,你同人起了爭執?”
他胳膊撐在石桌上,漫不經心地坐在桌子旁把玩著元燈歡繡到一半地香囊,仿佛真是隨口一問。
話說到這,元燈歡總算是知道這皇帝趁著天黑大駕光臨元府究竟是意欲何為了。
不過江堯的面上并沒有表現出絲毫對于此事的態度,元燈歡也猜不到皇帝此行前來究竟是問罪還是如何。
于是她小心斟酌用詞跪地道:“今日小女確實有些魯莽,回來后十分懊悔,畢竟安陽到底是縣主,就算是她搶小女步搖在先,小女也該顧及安陽縣主地身份,退一步。不該想今日這般,咄咄逼人,甚至對定國公世子也出言不遜。”
反正無論陛下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她態度先擺好
只要認錯認的快,想必皇帝也不會怎么她。
最重要的是,本來就是皇帝讓人傳的話,告訴她未來進宮以后可能需要扮演一個“囂張跋扈”的寵妃,如今她只是先拿安陽練練手罷了。
雖說她心里是理不直氣也壯,但她依然磕頭道:“還請陛下恕罪。”
江堯盯著跪著的女子,心里不禁覺得好笑,這語氣倒是誠懇的很,可是面上哪里有半分覺得自己錯了的樣子。
江堯忍不住的嘴角上揚,“無需請罪,今日你做的很好 。”
驟然聽到這話,元燈歡也不顧對方的身份,猛地抬起了頭瞪大了雙眼,尤其是皇帝語氣里那似有若無的笑意更是令她覺得十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