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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身上被撕得只剩一件中衣,搭祍松垮垮半歪,露出大片大片心口肉。他兩頰還有酡紅未退,做的盡頭太足以至于眼梢都是春情,更遑論脊柱往下酸麻得厲害,一突一突像是要壞了。
他拍掉封璘懸在空中的手,扶著車墊邊緣一節一節往外挪。
封璘瞧著,冷不丁打了個呼哨,于是滄浪下探的赤足突然踩實了一個毛絨絨的背。
定睛一看,那頭站起來與人等身的蒼狼正乖乖伏在地上給自己做馬凳。聽見動靜,它扭頭示好似的噴著鼻息,剛咬死幾條狼青,現下卻比狗還要溫馴。
滄浪嚇得收回了腳。
封璘噙著一縷玩味的笑:“要么讓它背,要么本王背,你定。”
滄浪越發覺得,王爺的寵愛與其說嬌縱,不如說更像是一場誘捕。不緊不慢,張弛有度,將他往一個個陷阱里驅趕,從人到心,都要叫他淪陷得更加徹底。
想歸想,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滄浪還是任由封璘背著,進得廂房,沐浴更衣,又由著他為自己上藥。
“楊大智,原來是楊大勇的親兄弟。”
封璘說:“當年楊大勇身死,鎮撫司奉旨實行瓜蔓抄,楊氏一族盡誅,只剩其弟楊大智在軍中服役,僥幸逃過一劫。”
滄浪趴在榻沿,支肘猛地向側翻身:“他此番冒死求見欽差告御狀,難不成是當年的案子另有隱情?”
封璘按回他,用指剜出專治跌打的藥膏,為防掌心粗繭碰壞了這身冰肌玉骨,方才趁人沐浴時,他特意在熱水里浸泡過,此時猶帶余溫。
“楊大智沒有告訴你他的兄長是誰?”
滄浪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出了行宮第二日,便因身無分文餓暈在官道旁,幸得楊兄弟所救,在他家大睡三日,清醒時分且顧得進食,無暇深談。”
封璘冷哼一聲,說“該”。
滄浪急道:“這么個俠義心腸的人,怎么可能與倭寇私通,擺明了是有人存心構陷,想以此為由阻撓他見到王爺。楊大智想狀告的事,必定不小。”
掌根落在尾骨,輕輕打圈,等到脊柱的緊繃稍有緩解,掌心方落,再是指腹。漸漸地整片滑膩盡握在手,封璘用指尖勾住他腰間軟肉:“僅僅數面之交,你就這樣信他?”
滄浪說:“他救了我。”有些話藏著掖著沒說,他從見到楊大智的第一面起,無由感到熟稔,直覺告訴滄浪,這人身上定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五指張開收攏倏爾加重力道,滄浪“嗚”地一下泄出聲,又自埋首臂間,像受了莫大委屈般竟成低咽:“輕點。”
封璘掐著腰,只重不輕地揉了一把,直弄得掌中人蝴蝶骨顫、沉吟難言,連裸丨露在外的足趾都微微蜷縮,踝骨往上一概粉得明顯。
他問:“我也救了你,你怎就不知恩念恩?”
滄浪過了半晌,才悶聲說:“你不一樣。”
“何處不一樣?”封璘發狠地罩住他,手繞到身前,捏起那顆狼牙抵在下顎:“先生下回若還敢再跑.....”
滄浪被迫仰高頭顱,以這種屈辱的姿勢聽封璘在耳旁喚他“先生”,登時也來了火:“如何,敲斷我的腿嗎?”
封璘低聲一笑:“小王豈敢。我只是,預備打條鏈子栓您在身邊,您去不得的地方,便將鏈子拴在它身上,讓它替我看著您。”
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一顆碩大的狼頭探出屏風,下巴架在絹面上緣,堂而皇之地窺伺著里間風月。
滄浪惱上加羞,抓起手邊藥瓶朝狼頭砸去。懷纓正待暴起,望見主人冷似刀割的眼神,灰溜溜地又滑下去。滄浪氣急,忿而轉首道:“床上滾一遭,各自快活了好聚好散。難不成你還真想用這點事困我一輩子?”
封璘呼吸陡沉,捉著手腕將人翻過來,欺上身,眼底的貪婪一涌而出:“我能護你安好,與你榮華,出了這扇門,外頭的風刀霜劍我都可以替你擋,為什么不肯留在我身邊?你就.....”
稍頓,他的聲線染上一絲喑啞:“你就,那么瞧不上我嗎?”
*
房中未燃香,只有某位嬌寵沐浴后身攜的皂角清芬,混了點藥膏的甘與苦,一室氤散的都是他的味道。
封璘伏在滄浪肩頭,似是貪戀那份體溫。滄浪被他話末的喪氣唬得陣陣發愣,心腸很沒道理地軟下來,拿胳膊頂他:“好賴一朝親王,豈可盡說孩子話,傳揚出去叫旁人怎么想。”
他虛長封璘幾歲,偶爾擺一擺款,倒真有幾分為人師表的風范。封璘聽罷越用力地收緊胳膊:“先生不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