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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袁簡意附在蘇諾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兩人并沒有跟著大部隊離開,而是去走廊深處繼續說話。
蘇諾:“有什么話你可以跟陸遇說。”
袁簡意嘆口氣:“陸遇對我意見很大,你也看到了,我說什么他估計都不會信。”
蘇諾:“……那你想說什么?”
袁簡意:“諾諾,上輩子在你離開后沒多久,帝國便出現蟲化現象,當時的情形比今時要嚴重很多,差點導致人類滅亡,可惜當時我……無心關心這事,對于蟲化的了解都只是從新聞報道上看到。這些變異的薩克魯蟲,雖然會奪取人類的意志,但并不會完全占據上風,偶爾它們也會被人類的意志所壓制。”
“那什么情況下人類的意志會占上風?”
“應當是看個人的精神力,這也是為什么實驗室里那位叫做西莫的機甲兵沒有被徹底蟲化。”他的精神力應當在那批機甲兵中數一數二。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強大的精神力,讓他承受了更多的折磨和痛苦。
提到西莫,蘇諾心情低沉下去:“有沒有阻止蟲化的手段?”
袁簡意搖搖頭:“其實當被薩克魯蟲吞噬下去時他們就已經死了……”現在殘留的意志力,不過是薩克魯蟲的心臟所供養出來的,遲早也會被薩克魯蟲所奪回去。
“還有,這些蟲子在變成人類后,很多習慣與人類不一樣。它們能自如操控人類的手腳和軀干,但一時沒有辦法操控眼珠子,所以它們的眼神往往與常人不一樣。”人類的眼珠子看似是個很小的物件,但卻十分精妙,這對于體型龐大、行動遲緩的薩克魯蟲來說是個難題。
“嗯,我知道了。”蘇諾看著袁簡意,“謝謝你。”
袁簡意微微揚唇,沒再說話。
蘇諾走后,袁簡意收回視線,望向遠處。
塞繆爾戰場能見度很低,常年灰蒙蒙的,視線里的巍峨建筑橫亙在茫然大霧之中,如同憑空懸浮的空中樓閣。機甲兵在其間來回穿梭,傳遞著急促的軍情。
戰爭似乎要一觸即發。
想到這,袁簡意眼神沉下來,上輩子,陸遇就是死在這里的。
時間線可以改動,但結局卻早已注定。
他沒那么仁義善良,來塞繆爾的目的不是為了拯救帝國,恰恰相反,他很多時候甚至想同這個爛到根的世界同歸于盡,只是蘇諾還在這個世界活著,蘇諾還愛著這個世界,所以他不得不做妥協。
這次他來到這里,給出這么多情報,也不過是為了找個合適理由來陪著蘇諾。
回到房間,蘇諾將袁簡意告訴他的事情,一一告訴陸遇。
陸遇看著手邊的資料,板著一張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的話。蘇諾以為他沒有聽到,正要再重復一遍,陸遇忽然開口:“你就這么相信他說的話?”
蘇諾一愣,坐到陸遇邊上,盯著陸遇的臉,看了看,然后低下頭笑了下。
陸遇這才抬起頭,看向蘇諾。
“陸上將,請不要因為吃醋而意氣用事。”
陸遇:“……”頗有一種被人抓包的尷尬,他磨了磨牙,“袁簡意這人有前科,我不怎么信任他而已。”
“他或許會騙你,但應該不會騙我。”
陸遇聞言,頓時一口氣悶在心口,張了張唇,想說什么,又覺得蘇諾這個邏輯似乎沒問題。袁簡意巴不得要跟在他后面獻殷勤,怎么可能會給個假消息、
想到先前散會后,這兩人還躲到一旁竊竊私語的樣子,陸遇關掉光腦,轉動椅子,正對著蘇諾:“蘇諾,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的秘密?”
除了散會后的竊竊私語很可疑,還有在會議上,袁簡意突然問蘇諾信不信他。
他們兩人到底在什么時候,達成了如此默契的信任?
蘇諾迎上陸遇的目光,心跳驀地一頓,心道,是誰說陸遇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
他根本一點也不簡單,還是能從這些小細節中捕捉到蛛絲馬跡。
蘇諾正想找理由給搪塞過去,好在這時,光腦響起來,打開看到是沈渺的視頻通訊。蘇諾指了下光腦:“我先和渺渺打個通訊。”
轉過頭,他接通通訊,光腦屏幕上露出沈渺打著哈欠的面容。
“唔,諾諾,你沒睡啊,你們那邊現在是幾點。”
“中午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