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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敘在大樓面前沒站多久,經紀人前腳剛離開, 后腳就有人來帶他進去。
來接他的是徐老板的秘書,一個一看就是個社會精英的女性, 一身西裝干練, 邊過來邊打招呼:“請問是余先生嗎?”
“余先生?”宋敘撓頭,發現頭上戴著帽子后又把撓頭的手放下,略微思考后眼尾一抽,說, “如果徐言述給你說的特征是白頭發戴帽子, 叫余又的話,那應該是我沒錯?!?
秘書驚訝睜眼。
全中, 還真是這么說的。
痛失本姓,從宋先生變成余先生, 宋余又最終沒多解釋, 和秘書一起進了大樓。
坐上直達辦公室的電梯, 秘書順帶解釋說:“徐總剛才正好在其他部門有點事,現在應該已經回辦公室了?!?
這些之前在消息里已經知道, 宋敘點頭說好, 在出電梯進辦公室的時候順帶道聲謝。
社會精英的秘書禮貌地表示不用謝,輕輕帶上門離開。
戴帽子的白毛進辦公室了, 邊進辦公室邊說:“你怎么又搬……”
剩下的聲音被關上的大門阻隔, 外面的人沒能聽見。
然后下一瞬間,社會精英好秘書原地后退,一下子麻溜又迅速地拐進旁邊走廊秘書辦。
原本在安靜工作的同事們迅速一抬頭,一張臉上全是求知欲, 問:“見到人了嗎?是上次研發部那趙姐說的那個朋友嗎,長啥樣?”
求知欲,但是是對八卦的求知欲。嘴一張,辦公室里的社會精英氣氛蕩然無存。
“好像是,名字一樣,都戴帽子口罩,就是好像換發色了,變白頭發?!?
秘書帶上秘書辦的大門,說:“長啥樣沒看到,但我猜很好看?!?
上次新項目立項的那段期間,加班開會的項目團隊的人加完班的第二天就盡職盡責又繪聲繪色地把偶遇來找徐總的朋友的事宣傳得人盡皆知。很多人包括她們都知道有這么個人在,但從來沒看到過。
朋友不少見,她們沒好奇心廣泛到對老板朋友好奇,但能在公司樓下抱著轉圈,疑似還住一起的朋友一定得看看。
其他人十分震驚,說:“這走了一路,你居然沒看到長什么樣?”
雖然戴口罩帽子,但至少能看到個眼睛還有輪廓什么的,走了一路甚至還單獨待電梯里,有這么好的機會居然沒趁機看一眼。
“你們自己沒上根本不懂,”秘書搖頭,伸手胡亂比劃說,“知道那種帥哥的壓迫感嗎,根本不敢轉頭去看,冷不丁去看人家一下多冒昧。”
她指望不上,其他人于是開始四處搜羅,試圖尋找什么要去辦公室匯報或者遞交的文件。
很好,沒有。
外面秘書辦翻箱倒柜,辦公室里宋余又已經已經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美美躺下。
已經接近下班的點,老板徐接下來沒有和其他人見面的安排,會客廳成了他的天下。
不耽誤人工作,他自己擱邊上看手機,順帶自覺發動搶奪技能,薅了紙筆回到會客室,在桌上寫寫畫畫。
自己下班了,但可憐的好朋友沒有,還在辦公桌后面翻文件,他發出同情的聲音,超絕不經意地淺淺哼著愉快的小曲。
邊哼著小曲邊寫譜子,覺得手里的鋼筆怪好用,他看了眼,結果發現有些眼熟,于是瞇著眼睛多看了兩眼。
大腦艱難地進行信息檢索,他思考了半天,終于想起來什么,低頭瞅了眼筆蓋里側刻得歪歪扭扭的豬頭,不可思議地抬頭問:“這該不會是我高中的時候送你的那支筆吧?”
高中結束之后他上大學,這位有家產需要繼承的朋友出國留學,要分開挺長一段時間。覺得正常來說應該送點什么當做禮物,但他不知道能送什么,挑來挑去最終樸素地送了支鋼筆。
鋼筆這種東西在他這就是快速消耗品,要么筆尖劈叉,要么拆成零部件拼不回去遂廢掉,最常見的消耗模式是直接消失。認為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樣,他以為這支筆早該沒掉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并且還是以這種完整的且能正常使用的形態出現。從送出去到現在,這支筆算是成功活過了挺多個年頭,看著還挺新,只有經常碰的地方有點使用過的痕跡。
這辦公室跟個百寶箱一樣,??闯P?,每次來都有新發現。
徐言述說是。
在繼續深入思考下去和問人怎么做到一支筆用這么多年之間,宋敘選擇拍拍自己:“不愧是我,眼光就是好?!辟I的筆好寫又耐造。
辦公桌后面的徐老板笑了下。
可能也不是特別耐造。拿手上轉著圈欣賞的時候,他發現筆頭凹陷了小塊,像是碰到過什么。他問:“這個是怎么搞的?”
翻文件的手一頓,徐言述看過來,短暫安靜之后說:“忘了,可能是打電話的時候掉地上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