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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填詞,張明浩聽著聽著轉頭看向坐身邊的人。
邊上的人意外的看著挺平靜,聽到導演說的話后只換了個姿勢坐著,居然沒有原地融化。和之前相比,稱得上有飛躍性的進步。
“……”
有飛躍性的進步,指動作僵硬,放嘴里的點心半天沒咽下。
最討厭的環節成了任務的一環,宋敘思考半天后一張嘴終于重新動起來,機械地嚼著點心,壓住抽抽的嘴角。
導演還在進行他那冗長的說明,面對著嘉賓投來的視線強調說:“這次的任務是有獎勵的!”
獎勵是抽獎大禮包一份。獎池包括但不限于住處升級機會,擁有一次和喜歡的嘉賓合作一次舞臺的機會,樸實無華的現金獎大小各一份,以及謝謝參與若干。
聽到里面還混雜得有參與獎,已經猜到自己的結果,抽獎從來都是謝謝惠顧的宋余又剛坐直的身體又往后靠回去了。
秉持著能享受就不放過的精神,一群又接下大活的嘉賓硬生生在酒店蹭了節目組一頓下午茶之后才離開。
這次時間倒是不急,之前拍的內容已經夠剪兩期,節目組目前忙著搗鼓出第一期,這次任務挑戰有兩天的時間準備,只要沒有拖延癥大爆發的話,應該能按時完成。
時間夠,宋敘轉頭回住處b的時候就拖延癥大爆發了。
聽節目組發的音源,商量歌大概的方向的時候他還挺有活力,完事后涉及到正式填詞的時候,他抱著沙發上的抱枕,緩慢陷進沙發里,當自己是個死人。
死人也得被扒拉起來填詞,張明浩把紙筆塞他手里,沒給他躺尸的機會。
一支筆在手上跟電風扇一樣轉啊轉,他趴沙發上轉了半天,終于低頭艱難地憋出幾個字,然后又歇菜。
一手支沙發上撐著臉側,他虛虛盯著拿手上的筆,大腦放空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抬頭,說:“我能問你個事嗎?”
張明浩:“概不接受任何填詞代勞。”
回答得好快好不猶豫!
宋敘譴責他說疑心病太重。
這個人一開始想詞就有各種事,動來動去沒個安定。張明浩于是轉過頭,說:“說吧,你想問什么?”
“我想問下……”話說一半,視線從在場的攝影機掃過,他薅了把頭發,聲音一轉,說,“沒什么事,我就想問你之前為什么挑那首歌?”
他指的是互選代表作的時候挑歌的那事。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張明浩略微抬眼,動作稍稍一停后暫時放下手里的筆,說:“我第一次認真聽你歌的時候就聽的這首。”
和宋敘在同一個時代是一件很讓人絕望的事。他從第一次發專輯就撞上這個業內公認的天才的時候就切身體會到了這件事。
專輯熱度和銷量都被碾壓,之后接連好幾次都和大獎失之交臂,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在臺下看著人在臺上領獎,不斷領獎。
在撞上這個人之前,他是有天賦的歌手,各種獎項得了不少,有超出同時間其他歌手一大截的粉絲基礎,大唱片公司主動邀請合作。在遇到人之后,之前的各種優越的條件變成經紀人拍肩說的一句“宋敘要出新歌了,這次避著點他,時間延后”。
所有人都默認他比不過宋敘。
出于那么一點從小就經常當第一的優等生的自尊,漫天都是宋敘的消息,宋敘的歌,他卻一次都沒去聽過,天然地抗拒。
“然后有一次我們出歌又給撞上了,獎項也撞了,那個獎只有一個獲得者,你得獎了,我沒有。”
手里的筆轉了一圈,張明浩笑說:“得獎的那歌就是這次挑的那個,當時我很不服來著。”
那是相當認真準備的一首歌,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拿獎去的,因為不服,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那次之后一上頭,他去聽了壓自己一頭的歌。
然后聽了就冷靜了。無論是調子還是立意還是敘事角度全都很新奇,風格鮮明到一時間很難想到任何能替代其的曲目。
他認真準備,對方也有在仔細打磨,同樣用心的同時對方天賦高他一頭。自己輸得并不冤,沒什么好糾結不服。
從那個時候起,比較就變成了追趕。做不到比肩,他想至少有一天能夠同時站在什么領獎臺上,和人平等又敞亮地認識一下,讓對方注意到背后還有他這么個人。
后來還真讓他等到了這個機會,只是當晚他到場,被主辦方告知,對方因故只能遺憾缺席。
然后“宋敘”就消失了,賬號永遠地停留在暫時暫停一切活動的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