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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湍:“行吧。”
怎么說這家伙也貢獻了3.33%的審判值,葉一湍難得地給了他一點好臉。
結果傅翎就來勁了:“葉一湍,反正你現在和我小叔也沒結婚呢,那我也還有機會來追求你啊!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可是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只馬。”
葉一湍:……
葉一湍:………………
葉一湍道:“你還記得之前我給你當舔狗的事嗎?”
傅翎:“什么舔不舔狗的,怎么說那么難聽,那明明是我們鬼使神差錯過的愛情。”
葉一湍:“那時候的我不是我,是陸墨。所以,你想談戀愛的話,去找陸墨去吧,只要你找得到。”
傅翎:???
他道:“誰?”
葉一湍:“陸墨。”
結果傅翎迷惑地眨了眨眼:“陸墨是誰?”
葉一湍:“就你那個學弟,之前還開過個保護金絲雀宴會的,啊,陸家的小兒子啊!”
傅翎:“陸家的小兒子不是一直自閉癥嗎,在特殊學校干預,怎么會是我學弟。”
這是……所有人關于陸墨的記憶,都被抹去了。只有葉一湍和傅冥承還記得。
葉一湍又問了兩個人,確定大家都不記得陸墨的事,后來就舉起了酒杯,道:“這杯酒,敬一位不在場的朋友吧。那是個討人厭的家伙,可是在他應該挺身而出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地獻出了生命和靈魂。這個世界不會再經歷末日,也有他的幫助。就讓我們祝他——自由!”
大家不知道他說的是誰,說的是什么,但不影響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七嘴八舌地說:“祝他自由!”
是誠心誠意的祝愿。
很多個光點從眾人身上飛出,飛離了這個大廳,這座城市,這個世界,跨越了時間和空間,飛去了宇宙的另一邊。一個黯淡的靈魂就此睜開眼,記起了自己是誰。
那天玩到最后已是深夜。
傅冥承已經又搞了個輪椅來,癱在上面,一手支著臉,專注又溫柔地看著人群里的葉一湍。
好幾個人圍著葉一湍,和他說話,給他倒酒。他們言笑晏晏地聊天,他有時大笑,眼睛都瞇成了月牙狀。有時認真地聽人說話,眼睛睜得大大的。有時一口將酒飲盡,舔了舔水光瀲滟的唇。
他好像從來都是人群的中心,獨一無二,一切光芒理所當然地匯聚于此,好像看著他的身影,就再看不到別人。光都偏愛他,留在他身上的是最美的部分。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是自己的。
他知道這個,他確定這個。
傅冥承覺得胸口都被滿足感填滿了。
葉一湍喝得不少,皮膚里透出些紅色,唇上沾著一層酒,睫毛像刷子一樣,眼睛里也像帶著鉤子。有時候瞥一眼傅冥承,就笑笑,好像無數絲線順著眼睛滑出來,把傅冥承的心都絲絲縷縷地繞緊。
后來,傅冥承忍不住了,就站了起來,直接到人群里,把人撈到懷里抱起,轉身就走。
所有人都在起哄。阿珍在旁邊打趣道:“傅老大要先走啊?從前你都不會這樣的,葉哥想玩多久你都讓他玩兒。”
傅冥承想,對,從前他的確那樣。他從來都不會提任何要求。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光都偏愛葉一湍,可是他知道,葉一湍偏愛的是自己。
永遠都是自己。
“你們玩兒吧。”他說,“記我賬上。”
懷里的人一直撲騰著,有時候動手動腳,有時候扯他襯衫扣子,有時候就咬了他耳朵一口。傅冥承覺得自己都要炸了,能保持臉色不變都是自己的內心強大。他把葉一湍抱進了車里,想讓司機開去酒店,結果葉一湍環著他的腰,把頭埋了進去,嘟囔著說要回家。
傅冥承:“好,回家。”
他終于做到了一件事:
把湍湍放到了老宅之中,他的那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