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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在手,那當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了。
他一甩手,鞭子便纏上了那人輪椅扶手,將人猛地拉近。
鞭子柄抬了抬對方的下巴,葉一湍居高臨下道:“就是你,打電話把老子罵了一通,說我是不要臉的舔狗?”
那人抬眸看向了葉一湍。坐在輪椅上,他矮了些許,氣勢卻不落下風,一看便是久居高位,說一不二。他扯了下嘴角,笑得頗有些陰翳涼薄:“就是你,給傅翎那個不成器的東西,當金絲雀?”
葉一湍:咦?
金絲雀?
我嗎?
第2章
管家這時候已經兩眼一抹黑,恨不得以頭搶地。
這套別墅是傅家大少爺傅翎的。傅翎前兩年從老宅搬出去自己住,老太太記掛這位大孫子,讓管家過來跟著照顧。
剛剛進來的這位先生,則是傅家這一代的家主,傅翎的小叔,傅冥承。
他是知道這位的脾氣和手段的,他什么時候被人拿著個鞭子調戲過。
管家趕緊上前兩步,面露嚴厲道:“葉先生,您在做什么!?這是我們大少爺的小叔!”
葉一湍挑了挑眉。他剛剛一聽對方聲音,就知道自己是認錯人了。
他記下了傅翎的名字,又對照了一下自己此前接到的電話和管家的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難不成……金絲雀,竟是自己?
還是個替身?
我有病?
葉一湍瞳孔地震。但他剛穿回來,還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當即決定按兵不動。
離得太近了,他看了兩眼這位所謂“小叔”,心道這人長得還不錯啊,細皮嫩肉干干凈凈的,拿出去賣,都夠賣200個三級晶核。
可惜是個殘廢。不知道腿還在不在。
葉一湍把鞭子一收,纏回到腰上。
“小叔”還在看著他,仍是一張厭世臉,懶洋洋地道:“剛剛把我當成傅翎了啊。”
他的聲音低沉細膩,帶著一種天鵝絨般的質感,聽他說話的時候,仿佛有布料從皮膚上摩擦而過。離得近時,那種戰栗感尤其明顯。
葉一湍“嘖”了一聲,拍了拍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伸手把他的輪椅推出兩米遠,面不改色地瞎扯道:“我沒帶眼鏡,這不看錯了。”
“小叔”瞇眼:“你叫……什么一什么……”
管家趕緊道:“葉一湍。”
葉一湍:“你呢?名字。”
兩人對視著,都是直視彼此,不閃不避。
最后,“小叔”勾了勾嘴角,他說:“我叫傅冥承。”
葉一湍咂摸著這三個字。“傅冥承”啊。他想。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傅冥承涼涼地移開目光,看向管家道:“傅翎呢?”
管家:“大少爺昨天出去后,一直沒回來。”
傅冥承:“是那個誰回國了?叫……白什么……”
管家:“白越。”說的就是葉一湍替身替的那位。
傅冥承:“打電話叫傅翎趕緊給我滾回來,就說我要打斷他的腿。”
管家:……
你這么說,大少爺敢回來就怪了。
但是他不敢反駁傅冥承,馬上撥出了給傅翎的電話,恭恭敬敬地說:“大少爺,先生過來找您了,他叫您趕緊回家,說要打斷您的腿。”
電話那邊,傅翎沉默幾秒鐘,麻溜地掛了電話,再打,就是手機關機。
傅冥承冷笑了一下:“能耐了啊。”
他側頭交代身后的助理:“把傅翎的卡給我停了,跟老太太說,再給他一分錢,以后他的事我一概不管。再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挨個打電話,誰敢支援他一分錢,就是跟我作對。我看他能躲多久。”他神色懶散,說的話卻是斬釘截鐵,毫不拖泥帶水。
助理是位女士,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之前老板被鞭子拖走了都沒抬頭。這時道:“收到,傅總。”
傅冥承又看向了葉一湍:“傅翎現在付不起你薪水了,要不要改個行呢?”
葉一湍:“怎么著,你這是要挖我?帶價說。”
傅冥承一哂,但沒多說,又跟管家交代了幾句話,便操控輪椅往外走。
還沒走出別墅,他忍不下來了,沖助理伸出手。
助理會意地遞上了一小瓶免洗洗手液和一包酒精濕巾,傅冥承就用免洗洗手液使勁地搓下巴剛剛鞭子碰過的地方,最后又用酒精濕巾用力地擦,簡直是要擦破皮的架勢。
葉一湍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語:“嬌氣。”
至于嗎。
扔末世里滾上個幾天,保管什么毛病都治好。
這兩個字過于振聾發聵,讓傅冥承的輪椅(和大腦)都有了瞬間的停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