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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去抓他的手腕，可是根本握不住。

她的連衣裙已被解開幾顆紐扣，文胸的肩帶被扯下，香肩掉落出來。薛世紳伏在她身上，把頭埋在她的胸前。

他熾熱的吻讓她的頭不由得向后仰去。

她用腦海中那僅存不多的慌張理智向后退去，她抓住連衣裙的紐扣，硬是想把衣服拉起來。她急得幾乎掉淚，“不是……你先別……”

“怎么了？”他的聲音很溫柔，手指卻沒有停止，一直沿著她前胸的紐扣向她的腹部和下身移動(dòng)著。

林巧兒掙扎得格外辛苦，在薛世紳這一身肌肉的體格下，她直覺他壓根沒用什么力，可她卻跟個(gè)小雞仔似的，怎么都逃不掉。

“我今天……別……你先讓我洗個(gè)澡……”她支支吾吾地解釋，“我今天出了很多汗，我不想這樣跟你做……”

薛世紳曖昧地笑，挑逗地吻她的唇和肩膀，故意聞了聞，“是巧兒的氣味，很香，我很喜歡。”

她的臉更紅，緊張地?fù)u頭，“別……我覺得很不舒服，我要洗澡……”

她心虛地甚至不敢與他調(diào)情，不敢讓他聞。他壓根聞不出，可她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沾惹著鐘遠(yuǎn)的氣息。

她可以輕易分辨，這清冷而淡漠的味道，一直繞在她身邊。她害怕薛世紳會察覺。

薛世紳倒是很有興致與她調(diào)情，他逗弄地握住她的肩膀和腰，不讓她起身。

林巧兒嚇得幾乎要掉淚，那一瞬間，原本沒有的事似乎都要成真。她身上有鐘遠(yuǎn)的氣味，有他的痕跡，她一定要洗澡，否則她必然守不住這個(gè)秘密。

她不斷央求，說要洗澡。她瞪大的眼里滿是驚恐，讓薛世紳愣了愣。

他只想逗逗她，她卻一直掙扎，她的衣衫在他手里不斷被撕扯著。

薛世紳并不是有意，察覺到她的慌亂之后，他很快松手，但她的上身幾乎都掉出來，文胸帶子滑落下來。

她遮住上身，快步逃去浴室。

“巧兒……”他趕忙追去，想要道歉，不想因?yàn)閯倓偟亩号堑盟粣偂?

浴室的燈光是慘白明亮的光線，與臥室里昏暗的光源不同。

在這光線下，薛世紳看到了她雪白的肌膚上幾道細(xì)長的紅色的痕跡，她手臂內(nèi)側(cè)也有隱約的紅痕。

他一時(shí)竟想不出那是什么，以為她受了欺負(fù)，正想問，林巧兒忽然發(fā)現(xiàn)他跟進(jìn)來，硬是把他推了出去。

浴室里響起潺潺的水聲，薛世紳回到客臥，坐在床沿，隱隱約約聽著她洗澡的聲音。

他一開始有些擔(dān)心，后來又想，又不是中學(xué)生了，還被人欺負(fù)。

這是個(gè)可笑的念頭，孫百合先前就笑話過他。薛世紳知道他擔(dān)憂過多，可他沒法控制，他太在乎林巧兒，她那么嬌弱，但凡受到一點(diǎn)的傷害，就像是被冰雹摧殘的月季。

他天生控制欲驚人，又太疼愛她，因而保護(hù)欲極盛，所以一而再再而叁地阻止她的念頭，不論她想念書、想工作，他都不舍得。

他還沒想明白，浴室里的水聲戛然而止。

林巧兒只是很快地沖了澡，她披著浴巾匆匆出來，坐到他身邊。

她也為剛剛的過激反應(yīng)感到尷尬，“抱歉。”

薛世紳輕輕握她的手，“我只是逗你，我不會強(qiáng)迫你，你不用怕我。”

“我知道的，我只是……今天上了一天課，有點(diǎn)累。”

“好，”薛世紳溫柔地笑，“我就想抱抱你，跟你說說話。”

林巧兒心下也安定許多，她換了睡衣，與他面對面躺下。他們很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地聊過天，此刻都感到一份難得的依偎，是在肉體之外的歡愉。

他簡單地聊聊工作，她笑著聽完，也給他講課堂上遇到的可愛學(xué)生。

胡天海地得，他們似乎什么都能聊得津津有味，從電影到文學(xué)到藝術(shù)，他們有一種精神層面的完美契合，輕易地理解對方。

林巧兒有些犯困，她的手臂扶在他肩上。

薛世紳寵愛地吻吻她，“睡吧，我陪著你。”

“謝謝。”她微微瞇起眼睛，呼吸因困倦而逐漸平穩(wěn)。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下，她膚若凝脂，皮膚非常嬌嫩，像個(gè)瓷娃娃。薛世紳想起有次，他對待她的方式太激烈，導(dǎo)致她第二天起床時(shí)渾身酸痛，手臂上的紅印子過了兩天才消下去。

他的手摸到她的手肘，忽然又看見了那道紅紅的印記。

很淺的痕跡。薛世紳卻仿佛聽到遠(yuǎn)處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那紅印像是有人硬生生攥著她的手臂。

為著什么？他心中跳出一個(gè)答案。這不是什么“欺負(fù)”，是她接受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