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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周儕眼眶微紅，“騙我說演戲，你那天的演技才是真好，騙了我這么多年，你就是個小騙子。”

聞旅掉了滴眼淚，低著頭不敢看他，“那時候，我剛知道……爸爸一直在家暴媽媽，還有他做的事，我接受不了，我沒有辦法，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有我呢。”他捧著她臉，指腹擦掉她的眼淚，像是在碰最最珍貴的寶貝，彎起唇說：“能不能，多依賴我，你不是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那天我……”聞旅哭的愈發(fā)兇，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為哪句話道歉，最后只能說：“你手還疼嗎。”

“不疼。”他說：“男人身上帶點(diǎn)傷，多正常啊。”

聞旅愧疚極了，邊掉淚邊說：“對不起，對不起……”

剩下的話被淹沒在心里，只剩下細(xì)細(xì)簌簌的聲音。

他單手抱著她回房，在落地窗旁接吻。

……

聞旅的眼淚止不住似的，卻與哭著說對不起時全然不同，她手抓緊了被子，進(jìn)而被他叩開攥住，全身都依附于他。

最后的記憶，只剩下他附在她耳邊的喃喃，“我愛你。”

第75章 云一

窗戶上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外面好像在下雨。

屋內(nèi)的人全然不覺，臉伏在枕頭上昏睡著，過大的領(lǐng)口露出半邊肩膀。

馬上的, 被身側(cè)的人拿被子蓋好。

雨愈來愈大，直到玻璃都隔絕不住, 傳到人耳中，她意識清醒過來，眼睛卻睜不開, 腦袋往下埋了點(diǎn), 正正好抵到他懷里。

慢著——她眼睛好像能睜開了。

算了, 還是閉著吧，她現(xiàn)在不想面對他。

“醒了還趴我身上, 我這枕頭當(dāng)?shù)囊膊毁嚒！彼妮p笑從頭頂傳出，伴著雨聲落到她耳中。

聞旅移移腦袋, 換了個方向接著趴。

過了昨晚，她現(xiàn)在對他的愧疚已經(jīng)接近于負(fù)數(shù)了, 問：“幾點(diǎn)了。”

“剛過十點(diǎn)。”他說。

這么晚了, 看來她的生物鐘是徹底失效了, 聞旅趴他身上一會, 才小聲埋怨，“你給我穿的什么衣服，太大了。”

“家里也沒女人衣服，給你找的已經(jīng)是最小的了。”周儕說：“嬌氣, 還讓我給你穿。”

“……”明明是他！聞旅忍了，翻了個身打算繼續(xù)睡一覺。

周儕連被子帶人一塊抱起來, 嘴角帶笑，“起床了。”

聞旅蒙著被子悶悶的, “再睡一會。”

“吃早飯，你不餓？”他給她被子扯下來，露出大片肩膀，白得扎眼。

他又給她悶回去，閃身下床。

“……”

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tuán)，聞旅就擠在這個團(tuán)團(tuán)里，又趴了一會。

后知后覺——這是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頭。

幾乎是瞬間的，她坐直身體，小機(jī)器人似的在地上找拖鞋，攏著衣領(lǐng)往衛(wèi)生間去。

鏡子里，脖間的紅痕醒目，順著領(lǐng)口蔓延到胸下。

她洗漱完后，暫時還不想出房門，就坐到床側(cè)，打開手機(jī)準(zhǔn)備看看有沒有錯過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很多。

大部分是問她跟周儕談的怎么樣的。

但有一條，讓她懵了片刻。

來自黃環(huán)芝女士的親切問候。

【媽媽：今天回不回家。】

她知道她回寧城了嗎，那她……

天吶，不堪設(shè)想。聞旅倒在枕頭上，雙手捂著臉翻了一圈，抵著被子默默崩潰。

她該怎么解釋夜不歸宿的事。

沒等她思考出理由，周儕先敲了幾聲門板，他靠在一旁，穿著黑色衛(wèi)衣，與少年時的容貌并沒有多大變化，頭發(fā)散散搭在額頭，一副慵懶的居家模樣。

聞旅順著被子的方向抬起頭，雖然這不是她的房間，但理直氣壯，“干嘛？”

“吃早飯。”他說。

她理理衣服，順便牽著他，“哦。”

早餐應(yīng)該是他做的，很簡單的兩碗面，她那碗里額外加了兩個雞蛋。

聞旅坐到餐桌旁，拿著筷子先嘗了一口，味道很不錯，比她做的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