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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太憂心。”醫生看他那樣子,說:“治療期間好好配合,雖然不能恢復到以前那樣,但日常生活還是有保證的,只是說不能長時間用力。”
“沒憂心,還能用就行。”他現在已經感受不到胳膊的存在了。
醫生見過很多病人,但沒像他這樣的,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
也是奇了,他接著說:“看你年齡不大,還在讀書呢吧,這次你得住院,時間上跟家屬說好。”
“行。”他應,想著跟陳悰和鄒璥埗說一下就行了。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出奇得重,又是每日晨間的消毒,打掃阿姨推著小車離開,門扇一開一合。
隱約的,聞旅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次她醒得沒那么艱難,聽到聲音就睜了睜眼,但頭很痛,像是被壓了幾斤石頭。
“醒了。”他沖她笑了下,“頭還疼不疼。”
是疼的,但她眼睛明亮,費勁移了移左手,喉嚨干澀,“你怎么穿病號服了。”
周儕右手把她的左手抬起來,又晃了晃,“同款。”
聞旅現在才看自己所處的環境,墻面上貼著溫馨提示,她右手還扎了針。
“你手怎么了。”她又問。
胳膊只做了簡單的處理,他的手術在今天下午,周儕看了眼說:“跟你一樣,骨折了。”
她的腿確實很不舒服,動都動不了一下,聞旅臉色發白,“是昨晚……”
周儕靠她很近,“文文,你要不要照鏡子。”
“……為什么。”他的氣息靠得太近,聞旅動也沒動,“照鏡子干嘛,你還沒說你手的事。”
他也不想讓她知道,但不給她找點事做,她又哭了怎么辦。周儕直起身,又嘆了口氣,不知道從哪變了個小鏡子出來,“你自己看。”
聞旅眨巴眨巴眼睛,起碼愣了十來秒,才遲鈍說:“我……我頭發呢。”
鏡子中的人,額頭往上包著紗布,但很明顯得能看出,她頭發中間扁了一小塊。
“縫針剪了。”他收回鏡子,放到柜子上。
聞旅沉默了一會,還是記得,“胳膊是昨晚受傷的嗎。”
周儕“嗯”一聲。
想到昨天,她其實很堅強的,并沒有產生什么陰影,現在緩過來了也不是不能面對,說:“你怎么找到我的。”
“說好去哪都告訴我。”周儕下巴往柜子的方向抬了抬,“又騙我。”
聞旅握了握他的手,“我打算回去就開,但沒來得及嘛。”
他把手串再戴到她手上,“戴好了,不許摘下來。”
“哦。”她沖他笑笑。
蔣喻剛好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移開視線,把早餐放到桌子上,說:“醒了就吃點東西,現在感覺怎么樣。”
“還好。”聞旅說:“就是腿不能動。”
醫院的床都是可調動的,蔣喻過來弄好,又把小桌板架上去,才說:“聞叔守了一晚上,剛才才回去收你的衣服,跟箜縵一起。”
聞旅問:“我爸跟箜縵知道了?”
“知道。”蔣喻細心地把每一個蓋子都打開,說:“問你密碼的時候給聞叔打了電話,他那個時候就趕回來了,凌晨三點到的醫院。”
“箜縵是早上給你打電話,我接了后告訴她的,剛來就又跟聞叔一起回去了。”
聞旅眉心微蹙,她坐直身體,想起什么又急忙問:“我媽媽不知道吧。”
“她……我還沒說。”蔣喻站在床側。
“千萬別跟她說。”聞旅慶幸,“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直接飛回來,好不容易才出門玩一趟。”
蔣喻點頭,表示他知道,眼神往桌上放,“吃早飯。”
桌上的早餐種類不多,就是粥和豆漿,但分量顯然是三個人的。
聞旅側頭看他,“你手是不是不方便,用不用……”
“你先看看自己的手。”蔣喻打斷她的話,重音,“別操心別人了。”
她的右手被禁錮在針管上,動不了一點。
倆人半斤八兩,誰也別操心誰。
“那你慢慢吃吧。”她低頭。
周儕明白了點什么,嘴角彎了彎,“我不吃了。”
她眼神詢問。
周儕沒想讓她知道,“又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