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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諺毅成績勉強占個中上,他冷笑了幾聲,“一幫狗腿子。”
“都是周儕那幫人,好像是他看上聞旅了?!?
想起那事,林諺毅就恨得牙癢癢,“長得挺漂亮,就是嘴賤?!?
“也不一定就是她去跟田曉軍告的狀,或許是別人。”
“管他是誰,老子就算聞旅身上?!绷种V毅也不在乎。
“不然你也去追她,到時候不想怎樣就怎樣……”
“嘿嘿,你……”林諺毅一臉猥瑣,正想再開口,卻先看到了周儕的身影,條件反射般腿疼了一下,他只能閉緊嘴。
田曉軍說:“要來幫忙得提前跟我報備,下次再逃自習,就給你扣分了?!?
周儕手上還有些搬動鋼琴腿的灰在,他笑了下,“這不是來給您報備了嗎。”
“不好好坐著,你又要干什么?!碧飼攒娧凵褚粰M。
他說:“聞旅彈琴的時候衣服沒人拿,我回來找人借個水。”
借個水說的跟借個火一樣,田曉軍想想就煩,擺擺手說:“去吧。”
他沒往后排看,而是徑直走向第一排的女生,一個班一個班地問。
連續得到六次否定的答案后,第七個女生在他問過后,從口袋里拿出了包濕紙巾,“只剩下兩張了。”
“謝謝?!彼拥绞稚希此谎?,“你哪個班的?!?
“十……十七班。”她緊張到有點磕巴。
周儕點了下頭,轉身就往舞臺側邊的樓梯走,“明天還你一包。”
在他走后,前排的女生發生了一股小范圍的嬉笑聲,更有人直接紅了臉。
“你怎么又回來了?!甭劼梦枧_側邊的簾子后面,看到他就往后退。
周儕靠到墻側,雙手抱臂,往她肩上掃了眼,“你這衣服要扔地上?”
外套還松松穿在身上,聞旅順手攏了攏,“里面有椅子,我放那就好了。”
椅子是主持人坐的,周儕往后看。
兩個主持人都是高二的,余光早已留意到周儕在看他們,他們假裝很忙的樣子,又是看稿又是翻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把人椅子占了,他們站著?”他笑了聲,好像有多善良,“聞旅,要體諒主持的辛苦。”
主持人:“?”
聞旅:“……”
她的意思明明是讓女主持幫忙拿一下,怎么在他嘴里就變味了,說:“那你想怎么樣啊?!?
舞臺下的觀眾陸續入座,眼見著就要開場了。
這里的燈光昏暗,只有簾中透過來的微弱細光,他伸手,“給我。”
“……不用了?!甭劼谜A讼卵?,腳步往后移。
她退,他移,在這逼仄昏暗的簾后,更有股探不出的朦朧晦澀。
再往后一步,全校的同學都能看到她,慶典會有個失敗的開場……
聞旅停住腳步,低下眼脫了外套,纖細手臂露出。
衣服終究是到了他手上,她背著身不看他,等待著燈光亮起,心里埋怨他無賴。
無賴就無賴唄,隨她怎么想,他又不在乎。周儕懶懶靠在墻側,臂彎里是她的衣服,干凈輕軟。
好在,他也是干凈的,他想。
觀眾席上的人全部入座,老師們或是跟著班坐,或是在前排。
直到燈光暗下,她款款而出,舞臺上的照燈亮起。
鋼琴側朝向觀眾,她坐到琴凳上,指尖時輕時重,優雅又漂亮,閃亮而奪目。
匯聚了千人的目光,她在臺上發光。
觀眾席昏暗,但仍能看清一些帶有欣賞的神色,臺側的人亦是。
借光而出的簾后,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把這里的人都趕出去。
即使那些眼神并沒有惡意,全部都是贊賞,他仍然……
仍然會有嫉意。
鋼琴音款款而流,她神色認真,嘴唇微微抿著,眼睛又大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