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只相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眼睛還能變得更大呢,周儕嘴角一彎,手上還握著那個白色保溫杯。
田曉軍一看到他就稀奇一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來這么早。”
按他規定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對別人來說不算早,對周儕來說就是例外,他說的話多了層深意,“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管什么原因,好歹今天是沒遲到,但田曉軍還是想說:“你這頭頭發,看著礙眼,再不染回去就別來上課了。”
“老師啊,這得問老板。”他往后走。
田曉軍懶得跟他掰扯,又從后門出去準備去辦公室拿卷子過來。
聞旅聽著后面的動靜,他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嘛,馬上就要考試,她喝不了水了。
“你們在后面說什么了。”李斯祐問:“你杯子怎么跑他手上去了。”
他丟臉關她什么事,聞旅想到就氣,“誰知道他怎么想的。”
李斯祐說:“其實我覺得他還挺好的,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傳聞中的周儕,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動手,打架斗毆,不穿校服,私藏手機,翻墻逃課,簡直是在校規上撒野,到現在已經記了兩個大處分,三個小處分,還有數不清的扣分項。
這些都跟她沒關系,但她的杯子還在他手上,聞旅在草稿紙上畫了兩個叉,“好什么呀。”
“長得帥唄。”李斯祐快速往后看了一眼,“長得帥都能當飯吃,有些事別人做就是精神,他做起來跟明星一樣。”
陳阿姨家的蔣喻哥哥長得也很好看,也沒見像他這樣,聞旅說:“長得帥又加不了分,我就覺得他不好,他壞透了。”
話音剛落,她桌上就多了一個白色的保溫杯,清脆的一聲響。周儕站在過道,身影高大,拖長了聲音說,“得,白接。”
聞旅頓時啞口,緊閉著唇不吭聲,只偷偷把草稿紙蓋住了。
“寫什么了。”周儕眉梢一挑,伸手預備拿起。
聞旅趕緊按住,雙唇閉得愈發緊。
周儕這人,向來都不知道什么叫禮貌,別人的東西不能拿,這些沒人教過他,他又轉而抓住按在草稿紙上的手……
剛一碰到,就被聞旅趕緊縮了回去。
周儕只碰到兩秒的觸感消失,他轉拿了草稿紙,抬高手看,夸張道:“哇哦。”
聞旅低下頭。
“周儕,混蛋。”只聽他又說,字正腔圓。
聲音挺大,語速不快,清晰洪亮,他念檢討都沒這么仔細過,惹得班上的人又轉了次頭,聊天聲漸起。
完了,怕是徹底給他得罪了,聞旅頭都不敢抬,手心緊緊攥著裙子,余光注意到他好像走了,腦袋這才抬高了點,那張寫著他名字的草稿紙早已不見蹤跡。
李斯祐嘆了口氣,又是羨慕又是可憐她,“周儕好像盯上你了,保重啊。”
原本避之不及,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聞旅默默把兩杯奶茶改成了三杯。
那張寫了一大半的草稿就這么放在他的桌子上,里面的公式他大概認識幾個,除此之外,就剩下四個中文了。
鄒璥埗趕在田曉軍進班前一秒從后門躥了進來,他一眼就看中了這張草稿,嘲笑說:“誰的字這么漂亮。”
“是挺漂亮。”周儕看著她的背影,重復了一遍。
有病,鄒璥埗瞅他一眼,明明是在說罵得漂亮,怎么都不給點反應。
田曉軍在講臺上分發卷子,一陣紙張的簌簌聲后,教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肚子總是輕微墜痛,身處在考試的氛圍中,聞旅又想起高二學期期末考的那天,她才剛看完語文的一篇閱讀,身體就疼到她差點失去意識,眼里全是模糊的,一點字都看不進去,就這么生生磨了兩個小時,交了大半個空白卷上去。
也是那天,家里人才知道她痛經有多嚴重,趕去送了醫院,又開了一大包藥回去。
有關那天的陰影還在,她下意識要拿杯子喝水,卻在擰開瓶蓋時頓住,這是周儕給她接的,不知水溫。
水汽直往上飄,聞旅下唇抵到杯口,嘗試著喝了一口,并不燙,應該是在接了熱水后又倒了冷水。
她有些后悔,不該在草稿紙上或是心里罵他混蛋的。
這人,現在想想,除開臉皮厚了點之外,好像確實不錯,好歹他很會調水溫。
聞旅在卷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莫名回頭看了一眼。
在這一瞬,周儕恰好抬眼看過去,手上依然拿著那份草稿,注意到她的視線,他好似閑暇地擺了擺手,紙張帶起的風吹動了他的頭發。
她又連忙轉回去,像做了虧心事一樣,拿了張新的草稿紙出來,定下心神準備做卷子,長發有一縷掛到了耳邊。
周儕則是彎了彎唇,撫平紙上細小的折痕,在兩行娟秀的字下添了幾個龍飛鳳舞的字。
聞旅,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