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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從來都是叫著沈歸舟“沈伯伯”,玄光宗更像是沈泠和她一個休憩的歸宿。沈昭昭知道,其實原先沈泠與沈歸舟都曾拜入玄光宗的門下,只是后來不知什么原因沈泠離開宗門,成為一介散修,游歷四方。
到如今,修仙界已經鮮少有人知道這件密事。但因為沈泠和沈歸舟交好,為了沈泠的名聲也因著沈歸舟的地位,故而誰也不敢輕易的得罪沈泠。
簡而言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沈歸舟是沈泠在修仙界橫著走的一個好大靠山。
要是有誰欺負或者得罪了沈泠,沈歸舟知道了,絕對毫不猶豫的第一個站出來。他的態度就決定了修仙界大部分宗門的態度,總能將對方搞的一無是處,狼狽而歸。
沈昭昭和沈歸舟也很是親近,在初喪母的時候,沈泠分身乏術,就帶著她在玄光宗住了很久。也是在那個時候,她認識了沈歸舟的親傳弟子洛其琛。
洛其琛。這三個字在她嘴邊繞了一圈,怎么吐也吐不出來。
沈昭昭閉了閉眼睛,等這陣子的眩暈感過去了才睜開眼睛勉強笑道:“爹爹,你可別急呢,女兒都還沒說完。等說完再從長計議可好?”
沈泠見她面上言笑晏晏,料想后面應是有什么奇遇,微微頷首道:“是我心急了,昭昭你繼續說吧?!?
沈昭昭頓了頓,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晏長庚道:“爹爹可知道那青羽宗有什么妖獸么?”
“妖獸?”沈泠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
“嗯,”沈昭昭應道,“那青羽宗的人在看見我后說,他原是出來找什么妖獸的,只是妖獸沒有找到,卻遇見了我。女兒現在冷靜下來想到,我追著的那條大黑蛇,沒準就是他所說的妖獸。”
沈泠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擊打在桌沿,沉吟道:“我確實聽過,就在我們離開的第二天青羽宗的地界發生了一次地動,后山尤為嚴重,不過別的風聲倒是很難打聽出來了。長庚可聽說過什么?”
晏長庚垂著眼睛,靜靜地立在沈昭昭的旁邊,此刻聽見沈泠詢問他,淡笑一聲緩緩道:“青羽宗后山有一條充盈的靈脈,傳說建立之時,師祖在其中靈脈中封印了一個妖獸,鎮守后山,保青羽宗靈氣充盈。別的我卻是不知了?!?
“難怪跑了一個妖獸,青羽宗的人會如此興師動眾?!鄙蜚鏊妓髁似蹋叭裟茄F那么重要,只怕現在青羽宗上下也是一片混亂了。”
沈昭昭笑了笑,這個話題她只要點到即止便好了。剛從蛇窟中醒來見到那條大黑蛇時,她確實有些驚慌,但現在細細想來,晏長庚對自己說這黑蛇是結界中放出來的就很值得思量了。一來晏長庚可能確實不知這個黑蛇為何物,二來便是他要有意隱瞞。
可是他究竟要隱瞞什么呢?
眼前這個少年總是好像隔著一層霧,怎么也看不清楚。在幻象中,她似乎隱隱觸摸到了他的過往,但他狡猾的像個狐貍,就那么一瞬的失態,很快又掩蓋了過去。
總有一天她要扒開這個人冷淡的面具,看看其中究竟是什么。
“爹,您再看看女兒手上的這個東西。”沈昭昭搖了搖手腕,她手腕上套著的鐲子發出“?!钡募氻?。
沈泠眼神落在上面,待看清手鐲上的紋路后很快臉色變了變,嚴肅道:“昭昭,這東西你是從哪里來的?!”
沈昭昭被沈泠的模樣嚇了一跳,躊躇道:“怎么了,爹,有什么問題么?”
沈泠拉住她的手,卻不敢輕而易舉的就將這個鐲子弄下來,只好將沈昭昭拉到自己的身前細細看著,越看臉色越發的難看,直叫沈昭昭心里打起了鼓:“這東西藏在那個蛇窟的一處傳承之中,在那里我和晏長庚都受到了幻象的攻擊,險些沒能出來。”
沈泠的臉色有幾分復雜,他抬眼看向沈昭昭詢問道:“在那里面,你可曾看到什么人?”
沈昭昭想到了那個溫柔的女人,和沈泠房里掛著的畫像上那一抹胭脂紅影漸漸重疊再了一起,她遲疑的點了點頭:“見到了,就是她把東西給我的。”
沈昭昭母親蘇氏去世時,她其實年紀尚小,對母親的模樣已經十分模糊了。記憶中是有那么溫柔的身影低低叫著自己的名字,但是沈昭昭卻記不得那個人的樣貌。沈泠和蘇氏伉儷情深,在蘇氏剛去世的很長時段時間內,沈泠都沒有辦法看見沈昭昭,就只能將她抱到自己的懷里,連身體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