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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他就是不討小動物歡心的體質(zhì),貓抓狗咬的,莫祈君與他完全相反,走到哪里都被動物蹭。
“阿蛋!”
她輕輕敲了一下黃狗的腦袋,“沒大沒小的。”
黃狗閉了嘴,依然目露兇光。
方鐸無奈地說:“罷了,我就遠(yuǎn)觀吧。”
莫祈君雖然人在這邊,但心思卻還在林疏昀身上。
本來想隨便找個理由與他繞開這個疙瘩,結(jié)果人早就上馬走了,莫祈君一想,自己不是還在生他亂講話的氣嗎,怎么初六一回來這事都忘了。
當(dāng)即表示,她也不想理林疏昀了,方鐸問起,她就說他腦子又抽風(fēng)了。
三人一狗由此不太和諧地上路了。
此行的金陽路途有些遠(yuǎn),本來按照常速沒有十七八天是到不了的,可是打頭的林疏昀不知道在著什么急,表面上情緒正常,表情如常,手腳卻截然不同,揮鞭驅(qū)馬,一個勁地趕路。
結(jié)果只消十日出頭,一行人便到達(dá)了目的地。
年節(jié)將至,金陽這般大的地方,四處都開始有了年味兒,大街上張燈結(jié)彩,其樂融融,放眼望去盡是紅火。
依著要求,方鐸為莫祈君與林疏昀準(zhǔn)備了一處僻靜的住宅,遠(yuǎn)離繁華的鬧市中心,風(fēng)景優(yōu)美,環(huán)境宜人。
安頓完畢,他又去大理寺匯報上交了部分失蹤案證據(jù)以及失蹤案所牽扯到的秘術(shù)師相關(guān)物品,其他搬不走的線索,他則在路上時就飛鴿傳書過信息,三司之人應(yīng)當(dāng)早就派人去整合了。
案子告破,一切勉強畫上了句點,然而受害者的親人們卻只能等待再無歸途的人了。
理好心情后,回到府上,迎面就被一個聲音叫住:
“你還知道回來啊。”
方鐸干笑一聲:“娘。”
岦王妃柯靜俞并未因這聲叫喚而舒展眉頭,語氣還壓著慍怒:“是為娘太寵你,你都無法無天了!留了一封信說去查案,結(jié)果什么人手都沒帶,一去就是半月,你是覺得我這一個娘不夠氣的是嗎。”
“是鐸兒不孝,惹得娘擔(dān)驚受怕了。”方鐸自知理虧,認(rèn)錯倒是很快,又摟著母親安慰道:“可是娘,這件非同小可的事成了燙手山芋,人人自危,總得有人去做啊。”
“別人都不做,就你逞英雄,一股腦頂上去。”
“娘您這話說的,是擔(dān)責(zé)任,不是逞英雄。”
看到母親黑了臉,方鐸忙道:“娘您別生氣,看我給您帶了什么?”
他拿出一盒精美的胭脂,塞到柯靜俞手里:“這可是瑤芳閣的胭脂,我提早了一個多月才定到的,娘您看看喜不喜歡?”
啟蓋一嗅芬芳幽香,膏體細(xì)膩柔滑,的確是上上品,柯靜俞怎會不愛,輕哼道:“感情你一個多月前就在策劃這事兒了吧。”
“怎么會!”方鐸攬著母親道,“就不能是我想給娘送嗎?”
柯靜俞看破不說破:“我這關(guān)好過,待你爹回來,你照樣要受家法。”
岦王府的家法可不好受,一根又粗又長的木棍打在脊柱上,方鐸皮肉結(jié)實,卻也不愿遭這罪。
他對著母親服軟道:“娘,您也不想大過年的,我走不動道,還要讓人給我上藥吧。”
柯靜俞自是寵他。
二十年前,朝堂動蕩,由于“除魔計劃”,很多的王公貴族都受到了牽連,也是在那個時候,岦王方示與岦王妃柯靜俞準(zhǔn)備將剛會走路不久的方鐸送到山野中的一處寺廟避免受到牽連,想讓他躲一躲
風(fēng)頭,等之后朝野局勢穩(wěn)定后再將孩子接回。
誰料中途不知哪一環(huán)出了差池,方鐸與山野失蹤,柯靜俞傷心不已,日日吃齋念佛,只盼佛祖保佑他在外面也能活得好好的。
又過了幾年,柯靜俞誕下一女,只可惜那個時候她身子尚未養(yǎng)好,孩子沒過多久就夭折了接連失子讓柯靜俞以淚洗面,眼睛因而落下病根,也沒想過再要孩子。
禍福相依,不久后出現(xiàn)了方鐸的消息,并且就在靈源內(nèi),柯靜俞欣喜若狂,方示也迅速出動人馬暗中搜尋。
最終在走失的第八年,方鐸回到了岦王府。
這個中艱辛只有方示與柯靜俞知道,因而兩人十分寵愛方鐸,不舍得打,亦很少罵。
唯一一次受家法還是他偷跑出去做事。
沒想到此番又是熟悉的行動,不同在于,這回留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