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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菜做起來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把仔雞洗凈切塊，放入蔥、姜、草果、料酒，不需要任何其他佐料。不過汽鍋雞的妙處就在于這個鍋子，外面的湯鍋里放入清水，水開之后，蒸汽會從汽鍋中間的這個嘴滲進去，慢慢地把雞蒸熟。里面的湯汁因此能保留下最本初的鮮美，雞肉也格外鮮嫩多汁。”

等砂鍋在桌子上轉了一圈，停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許慕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示意秦驍把碗遞過來，持著湯勺給他盛了一碗，體貼地遞給對方之后最后才輪到自己。

眾人：……

秦驍你別笑了！再笑下去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低頭喝湯的許慕完全沒有想到這么多。他在家里是當哥哥的，從小習慣了照顧別人，就算在外和朋友一起，多年來的習慣卻早就已經浸入骨髓，總是下意識地想要照顧比自己年齡小一些的同伴。

分分鐘上下幾個億的秦總此刻還不知道許慕對自己的特殊照顧只是因為他把自己當成弟弟看待。

唉，多可憐啊。

吃罷晚飯，難得來一趟S市的眾人想著要去逛逛當地有名的商業街，許慕自然也要作陪。結完賬之后，老板娘拉著他絮叨了幾句，硬是塞給他一袋自己裹的速凍小餛飩，讓他回去吃。許慕推脫了幾句，卻也不好回絕別人的一片心意，便笑著收下了。

秦驍在門口等著他，遠遠地看見他和老板娘說了好久的話，看起來像是老熟人的樣子。許慕看出他有些意外的表情，微笑著解釋道：“我以前剛來S市的時候就住在這附近。那時候人單力薄，又一心想闖出片名堂來，經常加班到很晚，從公司回來的路上，周圍的飯店基本都已經打烊了，只有這間小館子還會開著，我常常問老板娘要一碗熱餛飩。”

“她說她看見我總是想起她自己的兒子，和我差不多的年紀，也是這樣孤零零的一個人在大城市里打拼，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看到我不免有些觸景生情。每次來總會聊上幾句，一來二去的就相熟起來，不過后來我換了個輕松一點的工作，也不住在這附近了，好長時間沒見到她，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他眨了眨眼睛，將思緒拉回現實，感慨道：“想想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時間過得真快。”

秦驍愣愣地看著他：“你那么早就來S市了嗎？”

“大學畢業之后就來了。”許慕揉了揉有些困頓的眼睛，充滿學生氣的清秀臉龐望著他，先是有些不解，過了一會兒才明白秦驍為何會露出這樣驚訝的表情，抿著嘴輕聲地說：“雖然我長相顯得稚氣……其實等過了今年的生日，我就27了。”

秦驍垂眼看他，喃喃道：“我竟然比你小了兩歲。”

“和我想的差不多。”許慕似乎不太意外，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敬佩，“那么年輕就能當上霸道……當上公司高管，真是厲害。”

秦驍沉默了一會兒，許慕以為他是謙虛，可實際上他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他一會兒想起那時候電梯里自己“口放厥詞”，本以為許慕是個剛踏上社會的小實習生，沒想到竟是他的前輩，真是羞愧地頭都抬不起來。

一會兒又想起今天一整天和過往種種自己如何撩撥他的畫面，他原以為許慕是害羞，這會兒才發覺對方也許是抱著“陪他玩兒過家家”的慈祥心態，越發覺得心底涼了半截。

可他看著許慕那雙清澈的眼眸，又忍不住地想，一個獨自在社會上闖蕩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還能擁有這么干凈的眼神？一個在俗世里摸爬滾打、看慣了世態炎涼的人，怎么還能保留那么善良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