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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同一幢樓里某個不大不小的國內報社的員工，她們學會了斜著眼睛看待。對于這個看上去老實巴交又和善可欺的年輕人，她們也學會了視而不見。

反正，和這種人，一輩子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第二個男人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她們自我感覺良好的小世界。她們細細地打量他，試探的目光一觸就收，探出的敏銳觸角告訴她們：這個英俊的年輕男人不好對付。

她們應該選擇收斂，可偏偏又無端生出一種炫耀的心思，想給連一眼正視都懶得給予她們的男人留下些印象。

也不是愚鈍的人，小聰明用在刀刃上，輕巧地學會了公司高管們之間通行的難度極高的第二外語，卻又因為自滿，止步在入門之后的初階段。

男人似乎終于注意到她們，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卻有些寒意。他摘下口罩，用流利而華麗的語言訴說著殘忍的“宣判”。

而后又“貼心”地注意到她們空白的表情，“耐心”地用母語復述了一遍。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她們所在的樓層，門緩緩打開，秦驍看角落上的人沒有動靜，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而那時她們還不明白，這個似乎是她們新同事的人剛剛的話語并非玩笑。

她們的部門主管Ivy正站在門口。平時下巴快揚到天上去的驕傲女人，此刻臉上卻堆滿了謙卑的笑，殷勤而逢迎地迎接男人的到來：“是秦先生么？旅途勞頓，辛苦您了，聽說飛機晚點了兩個小時，您需不需要用餐？我們可以立刻為您準備。”

“不用，我在飛機上吃過了。”男人和她握了握手，禮貌卻生疏地拒絕了。

“那好，Lee正在辦公室里等您，您這邊請。”Ivy將男人引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忍住好奇心識時務地退下了。

關上門的時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見國內分公司的首席執行官站起身來，臉上揚起一個期待又賞識的笑容，和男人熱情地握了握手。

不愧是從德國總公司直接空降過來的高層，雖然年輕，卻擁有著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能力。

Ivy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才看見兩名下屬姍姍來遲，臉色還一個比一個慌張。她皺起眉頭，表情嚴肅地斥責道：“怎么回事？不是和你們說過了，今天秦先生要來公司，讓你們吃好飯早點回來，怎么還是這么晚？秦先生才回來，身邊正缺兩位得力的秘書，本來還想向他引薦一下你們……”

Ivy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面前的兩個姑娘突然之間露出了崩潰的表情，其中一個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嘴唇，嗚咽著哭了起來。

“然后呢？”焦又妃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追問。

“然后我就走出電梯了。”許慕坐在門廊外的茶點區，把用完的餐盒扔進垃圾箱里，洗著手感嘆道，“也不知道那兩個小姑娘最后會怎么樣。”

焦又妃義憤填膺地鼓著嘴說：“開除了才好，那也是她們活該。”

“不能這么說。”許慕微蹙著眉，轉頭看了她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輕人剛踏上社會，總是會有些不分輕重。雖然有錯，但也不至于開除。”

“許老師，你脾氣太好了。”焦又妃轉了轉眼睛，支著臉感慨道，“你長相又年輕，看上去就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新人，性格又和氣，才會被人那樣欺負。”

許慕哭笑不得：“你這是在夸我嗎？”

“當然啊。”焦又妃的小圓臉上揚起一個八卦的笑，眼睛亮晶晶地追問起來，“那個‘英雄救美’的男人呢？長得怎么樣？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