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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宗襄第一個奔向馬場,李丹信拎著裙子緊跟其后:“等我!”
卞持盈看向賢、德、淑三妃,語氣溫和:“你們自便,無須拘禮,好不容易出宮一趟,切莫留下遺憾。”
她說完扭頭一看,見寶淳早就拉著卞嘉平跑遠了。女童衣著鮮妍,眉目稚嫩天真,再配上這春光好景,真是看得人心曠神怡。
卞持盈去了一處樓閣,煮茶賞花,優哉游哉,甚好。
皇家別院是從前朝流傳下來的,昌安元年,晏端大肆修繕此地,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來這兒小住散心,如今卻是便宜了卞持盈。皇家別院占地寬闊,西邊兒是衣食住行一干屋子,光是大院子就有好幾個,東邊兒則是桃園、馬場、魚池等等。
“我看這處很不錯。”卞持盈捧著香茶,看向旁邊的遲月,眼中笑意明媚:“等一切塵埃落定后,你再好好兒把這處收拾收拾,留給我以后養老用。”
“殿下如今光彩照人,還年輕呢,怎么就說以后了。”遲月無奈:“況且,這么大個園子,您一個人住,不害怕嗎?”
“誰說我一個人了?”卞持盈微瞇著眼看著遠處山間春色:“總之你好好計劃計劃,把這處安排得精致一些。”
遲月自然是應下。
她想了片刻,猶疑問道:“殿下準備......準備怎么處理他?”
這個‘他’,自然就是晏端,現在已經沒人喚他陛下了。
“我已經想好了。”卞持盈放下杯盞,抬手勾了勾被風吹亂的鬢發:“只是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屆時等時機一到,你只管幫我安排好便是,我和他的恩怨,我親自了結。”
遂遲月不再多嘴。
“娘!娘!”寶淳氣喘吁吁爬上樓來,她額上布滿密汗,眼睛卻亮如星辰:“娘!”
卞持盈笑著朝她招招手:“娘在這兒,怎么了?”
寶淳撲進她懷里,語調輕快:“寶淳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哦?說來聽聽。”卞持盈看了一眼跟著上樓來的卞嘉平,低頭摸了摸女兒柔軟的發絲:“我猜,和嘉平有關對不對?”
寶淳在她懷里“嗯”了一聲:“寶淳想、想和嘉平一起習武,娘,好不好?”
卞持盈面露訝異:“習武?怎么突然想習武了?習武很辛苦的。”
“寶淳才不怕辛苦呢!”小姑娘埋在懷中,甕聲甕氣反駁:“寶淳很厲害的,不會怕辛苦!”
卞持盈和遲月都笑了起來。
“好。”卞持盈找到她軟乎乎的臉頰,沒忍住捏了捏:“到時候給你們請習武的師父來,如此看來,你們文有龔娘子,武也有厲害的師父,前途無量啊,只不過,你們要能堅持下去,知不知道?否則師父再厲害,你們自己不努力,也是徒勞。”
寶淳從她懷中抬起頭來,嘟起嘴:“才不會呢,我和嘉平會很努力的!”
好不容易出來了,干坐著多無聊,于是寶淳牽著卞持盈去了馬場。
還沒走到馬場,便聽見宗襄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其中還夾雜著李丹信的笑聲,爽朗明媚。
馬場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小,騎上馬跑一圈,也得要一刻鐘。
卞持盈站在馬場旁邊的亭子里,笑著看向下馬來的宗襄和李丹信。
“你們倆能這般要好,屬實意外。”她調侃道。
李丹信沒說話,倒是宗襄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嗐,只能說是不吵不相識,我倆這感情,是日復一日吵出來的,旁人可比不得,也無人能比得。”
她說完,又鼓起腮幫看著卞持盈:“殿下......我們什么時候回宮啊?可以多玩一會兒嘛?”
卞持盈:“可以,不著急,你們好好兒玩就是。”
三人又說了會子話,皇后見她們汗都干了,這才離去。
“你怎么了?怎么今日怪怪的?”宗襄一把摟過李丹信:“哎呀,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我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叫你不要擔心,皇后殿下不是那等心胸狹隘的人。”
“你雖是太后那邊的人,可你從沒有干過什么壞事,頂多就是這張嘴有點討人厭,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
李丹信抬頭望天,作無語狀:“你這是在安慰人嗎?”
宗襄無辜:“忠言逆耳嘛。”
她們倒是玩得很瘋,卞持盈沒什么玩心,她索性就著這明媚春光,在窗前睡了一覺,滿足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