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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醒悟,宗豫也不再多說,只合上眼:“等我養好傷后,再慢慢謀劃除掉皇后一事,你我目前不宜冒進,蟄伏為重。”
晏端突然想起什么:“母后呢?她還是不準備回宮嗎?”
“回宮做什么?”宗豫趴在榻上,面朝墻壁:“屆時謀劃成功,來個里應外合,恰不是正好?即便有意外,你母后也可使一招金蟬脫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窗外寒風瑟瑟,吹散了新年的喜悅,卻吹不散凝在空中的肅殺。
“太后不肯回宮,定然在謀劃什么。”遲月看向卞持盈,眼眸銳利:“殿下,我們要怎么做?”
卞持盈對著鏡子,慢悠悠取下發髻中的珠釵:“他們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她從鏡中看向遲月,勾唇一笑:“不管她怎么謀劃,都是一場空,閻王殿的生死簿上,已經有了她的名字。”
“這不是正好是新年嗎……”皇后輕輕將珠釵放入妝奩中,指尖粉嫩纖細,她尾音上挑,語氣愉悅:“那就送晏端一份大禮吧。”
遲月上前替她卸妝發,聞言也笑:“殿下這禮送得好,陛下一定會很意外的。”
卞持盈撐腮,從鏡中看她,笑魘如花,明眸善睞:“這一回,就看我們遲月姐姐大展身手了。”
遲月手上動作不停,聽了這話,臉上笑意愈深:“殿下且看著,我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榮嶼青的事告一段落,唏噓過后,是繼續沉浸在新年的氛圍中。
“是不是憋壞了?”龔嫻笑著摸了摸寶淳的額發:“再等一段時日,小殿下就能出去玩了。”
寶淳嘟嘴:“寶淳才沒有這樣猴急呢,雖然躺著有點無聊,但是嘉平每天都會給我講故事聽,也還好啦!”
卞嘉平坐在旁邊,眼巴巴地望著寶淳,眸光溫和。
龔嫻收回手看向卞嘉平:“這段日子你做得很好,學得也很快,一點就通,舉一反三。”
卞嘉平抿抿嘴,有些羞赧,不復曾經在蜀州時的靈動活潑。
“不過你也別驕傲。”龔嫻叮囑:“一定要沉下心來,好好兒學、好好兒練,少說多做,多觀察。”
卞嘉平乖巧點頭:“我知道了,老師。”
卞持盈走了進來,她坐在床邊看向三人:“有想去哪兒玩的地方嗎?”
寶淳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問:“要出去玩嗎?什么時候?”
話音剛落,她便聽見龔嫻似笑非笑的聲音:“不是說不猴急嗎?不是說耐得住嗎?”
卞嘉平掩嘴笑了笑。
寶淳臉一紅,撅著嘴撒嬌:“嫻姐姐一點也不疼寶淳!”
龔嫻笑,她側目看向皇后:“殿下有新安排嗎?”
“我可沒說。”卞持盈看著寶淳那副眼巴巴的模樣,挑眉反問:“誰說我有新安排?”
寶淳“啊”了一聲:“可是娘剛剛不還問我們想去哪里玩嗎?怎么這會子又反悔啦?”
“問問而已。”卞持盈哼笑一聲:“怎么?不行?”
“殿下。”朝玉進了屋來:“陛下來了。”
屋內三人神色各異。
晏端一進來便看見寶淳那張懨懨的小臉。
他步伐微滯,笑意先浮了起來:“寶淳這兩日怎么樣?好些沒有?”
寶淳點點頭,“虛弱”地輕咳了兩聲:“好多了,多虧這兩日嘉平守著我。”
晏端余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卞嘉平:“那是她該做的。”
他坐在床邊,與寶淳說些有的沒的。
直到寶淳開始打哈欠,他這才起身來:“你先睡會兒,朕下回再來看你。”
“皇后可有空閑?”晏端看向卞持盈:“朕許久沒有和皇后去園子里散步了,今日天不錯,暖和,想必園子里的花開得也不少。”
卞持盈起身來,迎著他的目光:“那便去走走吧。”
園子里沒多少花開,大多都還含著花苞未綻,不過綠意蓄勢待發,還是能感受到滿滿的春意。
卞持盈目光掃過花叢,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徑上:“陛下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晏端轉頭看著她的側臉,一時有些恍惚。
卞持盈察覺到他的視線,眼皮微動:“怎么?”
晏端回正頭,目視前方:“……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我不愧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