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時叢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月問她:“陛下知道嗎?”
朝玉點點頭:“陛下知道,眼下正在宗昭儀的殿內,侍衛還在宗昭儀的屋內找到了那些……那些行巫蠱之術的東西。”
她看向卞持盈,抿唇問道:“殿下,該怎么處置宗昭儀?”
“此事我不想管。”卞持盈疲倦得厲害,她目光發虛:“讓太后和皇帝去管吧。”
“我想去寺中祈福。”她嘆了口氣:“我的確是中魘了,身子乏力得厲害,精神也不太好,昏昏欲睡,難以打起精神來,或許去寺中住上一住,會好轉一些。”
“可是……”遲月不理解:“殿下就這樣放過宗昭儀了嗎?這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是她陷害皇后。”卞持盈眼底滑過幽深:“太后和皇帝再怎么樣,也會做做樣子的。”
果不其然,皇帝大怒,當場重重掌摑宗襄,并下令就地處死她。最后還是太后姍姍來遲,網開一面,念她是宗家女,將她打入冷宮,永不出冷宮。
朝中上上下下對宗襄議論紛紛,宗襄的父母親也回了老宅避風頭,也不知再回長安時,是何光景。
彼時卞持盈已經收拾好行囊,預備去城郊的鶴云寺修生養性,為百姓祈福祈平安。
晏端對其依依不舍,拉著她的手,不舍她離去:“皎皎,你要盡早回來,朕會想念你的。”
卞持盈笑,眉目柔柔:“陛下,此去小住,短則三五日,長則十天半月,不會太久的。”
臨出宮時,皇后的馬車與彌家馬車擦肩而過。
馬車簾子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女子精致的下顎。
“皇后已經出宮了。”榮嶼青看向宗太后:“為了讓她出宮,真是大費周章。”
宗太后眉頭緊鎖:“沒有辦法的事,先前我們也使了許多法子,但她自從回宮后,便無心再出宮去,事急從權,無奈之舉。”
榮嶼青凝視著她,溫聲問道:“只是阿映,僅僅如此,便要折去你們宗家的人,你難道不痛心嗎?”
“我如何不痛心。”說起這個宗太后便覺煩躁:“阿襄那孩子是我親自挑選的,她也甚是合我眼緣,我是很喜歡她的,但是……”
她幽幽嘆氣:“我只是交給她這么一個簡單的任務,她便辦得如此糟糕,還把自己給暴露了,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或許她性命難保,此事她還得好好兒謝謝我,如今雖是在冷宮,但冷宮中我已上上下下打點明白了,不會讓她有苦頭吃。”
“巫蠱之術。”她輕嗤一聲,諷刺笑道:“虧那孩子能想得出來,手段如此拙劣。不過好在,皇后的確是出宮去了。”
她一想到接下來的計劃,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鶴云寺遠在城郊,單程便要上小半日,消息閉塞不說,即便她知道了什么,想要即刻回城來,也是不能夠的,就是她插上翅膀飛回來,也已成定局,無力回天,屆時,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辦!”
榮嶼青看著她,亦是笑:“接下來,我們是按計劃行事?若按計劃,這首當其沖,便是國公府。”
-
鶴云寺在城外西邊,此寺香火旺盛,香客絡繹不絕。雖離長安城遠,但實在是靈驗,不少人不辭辛苦也要去上香祈福。
馬車里。
“殿下。”遲月遞給卞持盈一本折子:“大理寺卿說,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卞持盈一改方才的柔弱蒼白模樣,此刻的她,神采奕奕,眼中精光乍起。
她接過遲月遞來的折子,翻開后細細看來,一字不漏。少頃,她合上奏折,問道:“寶淳可安置妥當了?”
遲月頷首:“公主殿下如今在國公府內,眼下的國公府如鐵桶一般,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如此,便好。”卞持盈將折子放在一旁,她掀開簾子看著外邊兒草木青青,眼中閃著不明的光。
鶴云寺香客眾多,皇后悄無聲息入住進去,連一位香客都沒有驚動。
“殿下。”遲月繃著小臉看向站在窗邊的女子,走了過去:“接下來,我們該做什么?”
“該休養休養。”卞持盈看著窗外盈盈生機,笑道:“鶴云寺真是名不虛傳,你我不虛此行,自然是要盡興而歸。”
遲月一愣。
卞持盈旋身看她,溫和笑著:“別擔心,一切我心里都有數。只是苦了你和朝玉,日日跟著我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一刻也不能松懈,是我疏忽了,不過眼下既然都出來了,不妨好好散散心,緩一緩。”
朝玉恰好進了屋來,聞言一怔,旋即鼻子一酸,眼眶酸脹得厲害。
“那便依殿下的。”遲月拉著她的手,聲音帶笑:“殿下若是有事,隨時吩咐我們就是。”
鶴云寺依山而建,落腳在一方小山的山頂,小山后,是重重疊疊的千山萬壑,景色宜人,悠閑自在。
卞持盈說是來修身養性,并非全是托詞。
她每日著素衫,不施粉黛,不綴釵環。天沒亮就起來跟著寺中的師父們一起做早課,天蒙蒙亮時跟著師父們一起吃早飯,寺中餐食簡樸清淡,遲月、朝玉二人不太能吃得慣,卞持盈倒是很適應。
吃完早飯去后院散散步,她原本還想跟著師父們一起干活的,但此言一出,寺中的師父們連忙勸阻,遂,只得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