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舟獨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薦自己的人,晏端必然不會應(yīng)下。
三*薦中立之人,此時自己已經(jīng)不悅,晏端必然顧忌,又想彌遠(yuǎn)、黎慈二人并無異動,只得正色應(yīng)下。
雖然他依舊想讓自己的人頂上,但事已成定局,無力回天。或許他會想先如此罷,等以后時機(jī)成熟,再換上自己的人,可后面的事,誰又能說得準(zhǔn)呢?
卞持盈不會讓時機(jī)成熟,她只會將時機(jī)掐滅于襁褓之中。
她舉薦彌遠(yuǎn)任給事中,彌深意動,果然來與她確認(rèn)此事,順便奏稟京兆尹牧褚改一案。
接著,她面對彌深,知道他對自己念念不忘,于是以情為由,意圖拉攏彌家,為自己所用,彌深毫不猶豫應(yīng)下。
最后,彌深交出尚書右丞姚直的犯罪證據(jù)。
卞持盈重活一世,不會再在姚直身上浪費心力,她直接以雷霆手段定了姚直的罪,然后再借姚直一案,重翻舊案。
她暗地里派人去青田縣護(hù)佑盧鳳蓮姑嫂來長安伸冤,直到盧鳳蓮姑嫂跪于金鑾殿,當(dāng)眾血淚盈襟,哭訴冤情。直到榮策先被就地處刑。
從一開始,她的目的便是榮策先。
遲月、朝玉聽完后震驚之意溢于表,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殿下,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做?”遲月最先緩過神。
朝玉也反應(yīng)過來,看向皇后。
卞持盈微微一笑。
這日,卞持盈從慈寧殿探望過宗太后之后,又去金鑾殿處理了政事,回昭陽殿時,龔嫻正帶著寶淳在園子里頑耍。
寶淳穿著一件桃粉紗裙,在園子里撲蝶。滿園都是她的歡聲笑語,明媚歡快。
龔嫻跟在她身后,一邊注意著她腳下,一邊指著花叢中:“蝴蝶在那里!殿下快看!”
寶淳立馬撲了過去,撲進(jìn)杜鵑花叢中,滿衣花香。
小斑裳鳳蝶自寶淳身前翩翩飛出,飛至與她鼻尖齊平,再于晚春燦陽中揚飛遠(yuǎn)去,自花中騁游。
“咦?”寶淳趴在花叢中,歪了歪頭,看著它飛遠(yuǎn),并不失落,她稚聲問:“它為什么不和寶淳玩?”
龔嫻笑著上前,伸手替寶淳理了理額發(fā):“剛剛不是一起玩了嗎?”
陽光落在寶淳眼中,映出她明亮圓眸,那雙與其母一般的,清澈淺瞳。
寶淳似懂非懂點點頭,接著,她目光掠過龔嫻肩頭,看見站在海棠樹下的卞持盈。
她眼睛倏地一亮,手腳并用爬了起來:“娘!”
龔嫻起身來,朝皇后行禮:“殿下金安。”
而后她退至一旁,嫻靜恭敬。
卞持盈蹲下展臂,將女兒抱了個滿懷,鼻尖縈繞著各花花香,她笑著刮了刮寶淳鼻頭:“和老師玩得高不高興?”
寶淳乖乖軟軟地趴在她肩頭:“高興。”
卞持盈牽著寶淳,和龔嫻在園子里散步。斑駁光影掠過臉龐、衣角、發(fā)尾,以及交握的雙手。
側(cè)目看了一眼寶淳,卞持盈看向龔嫻:“這幾日寶淳都學(xué)了什么?”
龔嫻:“稟殿下,小殿下這兩日學(xué)了幾句三百千,寫了幾張大字。”
“寶淳性頑,可覺得費勁?”
“小殿下聰穎過人,好學(xué)不倦,頑皮乃天性,不必矯枉過正。”龔嫻猶豫片刻,又說道:“小殿下似乎對作畫頗有天賦,她極愛觀察,任何事物的細(xì)微末節(jié)之處,她都能敏銳察覺到。”
卞持盈挑眉,寶淳天賦如何、獨到之處如何,她做母親的自然知曉。但她沒想到,龔嫻不過短短幾日,便能有所察覺,可見她心細(xì)如發(fā),待寶淳格外認(rèn)真。
“那依你之見。”皇后悠悠問:“寶淳可要在作畫這方面深耕細(xì)學(xué)?”
龔嫻說道:“小殿下年幼,對很多事都持有濃烈的新鮮感,不妨再等上一等。”
回到昭陽殿后,晏端已等候多時。
寶淳吵著要去畫畫,她想去畫園子里見過的小斑裳鳳蝶,龔嫻向晏端行過禮后,便牽著她去了偏殿。
晏端看著二人離去,語氣頗為復(fù)雜:“幾日不見,寶淳眼里便沒有朕這個父親了。”
卞持盈沒有看他,朝內(nèi)殿走去:“或許陛下忘記了,你已經(jīng)許久沒有陪寶淳了。”
晏端啞然,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卞持盈已至內(nèi)殿,他連忙跟了進(jìn)去。
“這……”晏端面露疑惑,他看著皇后,指著條案后的空墻問:“朕以前為你作的那幅畫呢?怎么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