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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她拉長了聲音，裝作好奇的模樣，“你怎么不聽我說話，和誰在聊天？”

“未來姐夫？”姜桃努力讓語氣輕快起來。

應(yīng)該不是梁遠(yuǎn)哥，這么多年，如果是相互喜歡，早就談上了。但想到是一個陌生人，就如同堂姐婚紗照上那個胖子，她覺得，還不如梁遠(yuǎn)呢。

姜昭昭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地收起手機(jī)，但是旁邊是姜桃，頓時覺得自己的這個動作有點(diǎn)多余。

“算是吧。”她說，“有機(jī)會帶他見一下你。”

很想說不想見，但怕引來姜昭昭的難過，于是裝作歡喜的模樣，“那我也要為姐把把關(guān)，如果他不好，不能夠做我的姐夫。”

姜昭昭笑著，說好。

高鐵的速度很快，睡一覺的功夫，就到了烏城。

不必乘坐出租車，高鐵站下就有地鐵，很是方便。

到地鐵站出來時，才再一次呼吸到烏城的空氣，帶有生澀的潮濕味道，剛下過雨，地上濕透了，陽光沒來得及曬干地面，暮色就圍繞了這座城市。

她在高鐵上已經(jīng)回復(fù)了陳淮禮的消息。

「如果你的腳傷已經(jīng)恢復(fù)。」

「不然你就是存心讓我內(nèi)疚。」

陳淮禮的回信帶了哀求的味道，當(dāng)然，這哀求可能也來自己于姜昭昭自己的臆想。

「那會和我視頻嗎？」

「我只是很想，很想見到你。」

「我怕你會忘記我。」

手腕像是被貓的尾巴勾纏住了，毛茸茸的，絨毛掃在皮膚上，很癢。

受不了這癢意，她答應(yīng)了視頻通話。

姜平打電話過來，她找了個座位，坐下時按下通話鍵，入耳就是他響亮的聲音，耳膜堪堪能忍受住。

“囡囡啊。”他操著洪亮的嗓門，說著最溫情的小名，“你到了怎么不說，路那么遠(yuǎn)，我來接你呀。”

“不用麻煩，坐地鐵很快。”

她一面說，一面看向姜桃，姜桃舉著手機(j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姜昭昭收回視線，繼續(xù)聽姜平的話。

“你一個人沒問題，但是桃桃也在，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姜平絮絮叨叨，訴說著姜昭昭的種種不懂事。她抬起頭，看到地鐵現(xiàn)在顯示的站名。

“爸，你到大學(xué)城站接我們吧。”

“順便買點(diǎn)飲料，我們好渴。”

她提起背包，用眼神示意姜桃下車。

姜平所有的話都化為一句誒，悶了半晌，就是急匆匆出來的動靜，還格外叮囑姜昭昭，不要亂動，等著他來。

“既然你伯伯知道了，不讓他來，這幾天我耳邊就別想清靜。”

姜昭昭解釋了一句，順便，將包里的香水翻找出來，遞給姜桃。

“忘了給你。”她彎起唇角，梨渦里盛著甜蜜的笑，“希望桃桃擁有一個好心情。”

姜桃接過，低著頭，看手上精巧的香水盒，忽然，抱住了姜昭昭。

“你是最好的姐姐。”

她抬手，拍了拍姜桃的背。

站在下了課涌動的大學(xué)生人群中，仿佛也沾染了青春與朝氣，姜昭昭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想，她大約也能蒙混過關(guān)，充作一個清澈的大學(xué)生。

大學(xué)城離家已然不遠(yuǎn)了，果然，沒過多久，她就看到了姜平的車，黑色的奧迪，車尾的標(biāo)語，還是她給貼上的，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換下來。

打開車門，姜平果然為她們帶來了飲料，給姜昭昭的一瓶茉莉烏龍，她從小就愛喝這個，習(xí)慣多年不變。然后，姜平遞給后座的姜桃一塑料袋的飲料，豪氣得說：“桃桃想喝什么自己挑，伯伯給你買了很多。”

姜桃接過，甜甜地說了一句謝謝。

姜桃一家并不在烏城，為了這次的婚禮，特地趕來，一并暫住在姜昭昭家中。

到家后，柴文清女士先是抱了抱蹦蹦跳跳下車的姜桃，然后才拉住姜昭昭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得出結(jié)論：“并沒有什么變化。”

姜昭昭晃她的手，撒嬌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我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