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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昭和小助理看熱鬧般的看了半晌，沒有從各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群中看出一點熟悉的面貌，《灰塔》劇組保密工作做得委實不錯。看不出什么來，再站下去也是無益。

她們回到酒店，《大唐異聞》劇組，也就是姜昭昭所在的劇組包下了整整三層的酒店，財大氣粗地杜絕了無關(guān)人員誤入的可能性。姜昭昭和一個女攝影師住在同一個房間，住了幾天發(fā)現(xiàn)，她和這個室友的作息時間不太一致，碰上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就這樣雙人間硬生生被住成了單人間。

姜昭昭是在開拍后第四天見到《大唐異聞》的男主，也是在那天第一次見到紀停北。那天拍戲之前，女主特地找了她過去商量劇本。女主也是拍過兩三部知名電視劇的演員，但沒有一點頤高氣指的模樣，每次都客客氣氣地喊姜老師，探討劇本時也不咄咄逼人。

算是百里挑一的脾氣好的藝人。

姜昭昭見過太多在鏡頭前形象完美私下脾氣差的要命的藝人，他們的工作注定要在公眾前保持良好的形象，那么由此產(chǎn)生的巨大壓力只能找途徑發(fā)泄，為難編導(dǎo)攝影場務(wù)等等只能算得上小事。因此碰上脾氣好的藝人確實難得。

女主對今天拍的一場沖突戲有自己的理解，她專門寫了筆記，問姜昭昭自己理解得有沒有偏差，沒有偏差的話她想按自己的方式去演，當然，這與劇本稍微有些不同。

男主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按理說男主早應(yīng)該進組了，他的戲份比女主還多一些，拍攝的時長也長，但聽說他有一個綜藝實在推脫不了，只能等綜藝那邊的行程結(jié)束再進組。

片場本就是嘈雜的場所，男主鬧出的動靜卻更勝一籌。姜昭昭和女主都停下了動作，看到拉拉雜雜一堆人簇擁著戴口罩帽子的男主走過來。

他竟然還沒有換好服裝，仍舊穿著自己的私服。

這么大張旗鼓地出場，走到場內(nèi)時卻在一個人面前停住，男主摘下了口罩，低頭說了些話，態(tài)度看起來沒有出場時那么囂張。

姜昭昭注意到站在男主面前的人，只看得到側(cè)面，有著稍顯清秀的下頷線條。女主在旁邊對姜昭昭說：“他是紀導(dǎo)。”

她想了起來，今天是紀停北導(dǎo)戲。沒等她多想一會，片場倏然一靜，只聽得到紀停北的聲音。

他對男主說：“滾出去！”

第7章

如同按下了暫停鍵，這一刻，似乎連空氣都靜止了。

紀停北說完這句話，像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平靜地看著手上的紙張。那張時刻表，看起來比眼前的男主還要重要。

劇組的其余人低下頭，刻意地，不往這個方向去看。

那天到最后停了大半天的工。姜昭昭在人后，看到男主聽到紀停北說完那句話之后，幾乎是瞬間，紅潮從臉到蔓延脖子根，他應(yīng)該是被被氣狠了，連青筋都凸顯出來了。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怕會動起手來，可他到了最后，還是只能憤憤離場。

原先的日程安排，是今天只拍男女主角的對手戲，沒有了男主，只好由女主拍了幾個單人鏡頭，草草收場，下工的時候，還能看見天際的日光。

之后的一連幾天，都沒有男主的戲份，直到重陽天氣回暖的一日，男主才重新出現(xiàn)在大家視線里。沒有了眾星捧月的人群，他低調(diào)地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群演。

短短幾天，前后態(tài)度變化巨大。

姜昭昭是從那天接她回酒店的小助理處聽說，男主被經(jīng)紀人壓著到紀停北處道歉，聽說還搞了個負荊請罪，自罰三杯，那杯中什么酒都混了一點，喝下去之后幾乎要把胃都吐出來。這個傳聞顛三倒四，不知是第幾手傳來的，聽起來可靠性不太高。不過還是可以從中得出，紀停北不好惹。

后來在重陽的小吃攤邊，小助理一邊往玉米串上灑孜然一邊和姜昭昭八卦紀停北的身世背景。

“據(jù)說《大唐異聞》紀導(dǎo)的投資有這個數(shù)。”小助理比出五個手指，指尖還沾到了點孜然的粉末。

姜昭昭邊咬著牛肉串邊點頭。聽到這句話后，她頓時理解了為何能包下酒店三層樓。

財大氣粗，不需多言。

“不過之前沒有看出來，紀導(dǎo)的脾氣還挺大的。”

那天片場的發(fā)火讓一整個劇組的人接下來幾天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惹得紀停北一個不高興，也落得個像男主一般的下場。

姜昭昭也附和：“我也沒看出來。”之前和紀停北通過郵件交流劇本的時候，只能察覺到他是個對待工作極度認真的一個人。不過對待工作極度認真在另一方面也體現(xiàn)了，他看不上那些態(tài)度敷衍了事的人。

大約那天男主是撞到槍口上了。

小助理吃完了手上的一串玉米串，感嘆道：“不過紀導(dǎo)發(fā)起火來，別說，還真的挺帥的。”

姜昭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不巧嗆到了氣管，咳嗽了好幾聲，灌了一杯水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