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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初自然同意,五個骰子在骰盅里,掀起來給蔣京津確認:“你先?”
蔣京津也不推辭,接過來用力搖了幾下,揭開盅子,加起來十八點。
算還不錯的成績。她滿意地為自己點點頭,推過去給傅元初,揚揚下巴:“到你了。”
他接過去,搖幾下,一揭開,五個三。豹子不說,還恰好比她小。
蔣京津炸鍋:“你作弊?!”
傅元初聳聳肩:“運氣好而已。”
他表情再自然不過,任憑蔣京津怎么盯,還是看不出破綻。
她舀起一勺冰淇淋,看傅元初再搖一次骰子,打開是五個完全不一樣的數字,看不出什么明堂。
蔣京津半信半疑,決定給他一次機會:“這次不算啊。”
“耍賴?”他尾音上揚,帶著絲縷笑意。
激將法對蔣京津果然有效:“耍什么賴,這不是再來一盤呢。”
正要再搶過骰盅,傅元初卻突然收回手:“幾局定勝負?”
勝負兩個字格外刺激腎上腺素,即使根本不知道這盤賭局到底對她有什么好處,那點若有若無的預感,仍舊促使蔣京津無法到此為止。
“一局。”她肯定道,運氣至少要站在她這邊一次。
傅元初沒有異議,把盅子推到她那邊,做了個請的動作。
蔣京津屏息,搖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看清上面最小的點數是四的時候,幾乎是心灰意冷。
“不是吧!”她幾乎已經認定自己會輸。
果然,傅元初接過去,隨便搖幾下,幾乎都是四以下。
他歪了下頭,像是在問她,這次要不要再抗議。
蔣京津不知道他口中的喝了一點到底是多少,只知道他今晚一舉一動都像是被酒精刻意渲染,格外勾人。
至少她完全挪不開眼。
意識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動作已經搶先一步。蔣京津探身,隔著他的手,壓住骰盅:“你不準問那個問題!”
但賭局早就已經結束,接下來無論是五個一,還是五個六,她都已經是輸的人——又或者說,從答應把至少百分之五十概率交出去的時候,蔣京津早就已經輸了。
果然,他說:“蔣京津,贏的人是我。”
一瞬間,又好像回到小時候,晚上一起躲在影音室看電影,她偏愛挑戰恐怖片,卻又愛又慫,看到高能情節就埋頭在沙發上做鴕鳥。
傅元初則總是在旁邊冷靜勸她,世界上根本沒鬼。
語氣和現在一模一樣。
蔣京津下意識吐槽:“你不知道,你其實更像鬼。”
傅元初卻像聽明白了一樣,輕笑一聲:“不問。”
他臉上難得有這么柔軟的表情,蔣京津不禁看呆幾秒,好在及時收神:“鬼相信你。”
她吐槽:“傅扒皮,你才不可能舍得放棄賭注。”
蔣京津絮絮叨叨,更像是虛張聲勢的緊張。
明明喝的還遠不到酒量的度,傅元初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醉了,視線慢慢聚焦,只看得見對面喋喋不休的唇,被冰淇淋染成薔薇一樣的艷麗顏色。
“蔣京津,”他索性隨心,打斷她,“既然贏了,我能親你嗎?”
夜漸漸深了,大家都跑去廳里吹暖氣,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小的花園里居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打電話的表姐也不知去了哪里。周圍的人聲都好遠,不知道是從隔壁還是前面傳來,總是飄飄渺渺的。
讓蔣京津差點也以為是自己醉了。
她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在思考:“如果我不答應你,我們還能做好朋友嗎?”
“不能。”他看著她的眼睛,干脆道。
“你死了這條心吧,”傅元初笑得有些痞氣,“我會一直糾纏你。”
“傅元初,你不道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蔣京津覺得他的眼瞼好像更紅,五官也似乎變得濕漉漉的,“你這叫**,在武俠小說里是要被叫下三流的。”
傅元初以為她在轉移話題,心想從前怎么沒發現,這姑娘的軟刀子原來這么疼。
他輕笑,不知道說給誰聽:“怎么,你還想養魚呢?”
你是一個好人,我們以后還是朋友,確實是很標準的海王語錄。
蔣京津腦洞卻已經跳到另一個地方:“傅元初,你覺不覺得我們兩個一點都不浪漫?哪有人吃著酒店送的冰淇淋表白的——何況你這是耍流氓。”她偷換概念,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