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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京津,”傅元初突然開口,“繼續(xù)晚上沒聊完的話題?”
她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晚上?現(xiàn)在不就是晚上?”
傅元初卻依舊直球:“你說有喜歡的人,是誰?”
前面不知道什么情況,人流突然停住。蔣京津看著他,好整以暇的態(tài)度,像是答案了然于心一樣淡定。
“騙你的,我沒有喜歡的人。”她當(dāng)然要說謊,但這句話換一種停頓讀法,又好像算不了說謊。
蔣京津于是心安理得,但還是下定全部決心,反問他:“你說你喜歡的人跟我有關(guān)系,是因為那天我看見她給你送水了嗎?”
“誰?”傅元初皺眉。
蔣京津用一副你別裝了的表情,無語地看他:“就你們班那個漂亮姑娘,荊磊都告訴我了。”
“所以,你這幾天是在生氣這個?”傅元初頗有些哭笑不得。
他反復(fù)問過荊磊那天晚上到底說過什么,但本來就是“造謠”的話,荊磊自個兒都記不住,還說蔣京津走的時候倍開心。
傅元初原本以為,她真的是在為徐子堯生他的氣。
時間依舊在流逝,人群卻還是堵在原地,抱怨聲不絕于耳。蔣京津抬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視野開闊,倒是放下心來。
“都說了我沒生氣,”她依舊有些難為情,“你別跟我說話。”
說完就掏出手機(jī),把背轉(zhuǎn)朝傅元初,自顧自刷起朋友圈。
人群擁擠,兩個人難免站得更近。蔣京津頂著依舊毛茸茸的丸子頭,側(cè)臉瑩白,皺眉鮮活,咧嘴和鮮活。
傅元初心臟熨帖,平實而又溫和。
快十九年的人生里,他們居然就這樣一直陪在彼此身邊,就這樣一起長大。多神奇。
手指一頓,朋友圈崩潰,消息涌進(jìn)來。
時間跳成四個零,蔣京津抬頭,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璀璨奪目。
她轉(zhuǎn)向旁邊的傅元初:“又長大一歲咯。”
“比你大了。”小時候喜歡爭誰更大,兩人只差半歲,當(dāng)然有同齡的時候,每次傅元初過生日,蔣京津難免都有些不甘心。
傅元初挑眉,微歪了下頭,征求她的意見:“我可以許個生日愿望么?”
蔣京津就差翻白眼:“許就許唄,誰攔著你不成。”
他點點頭,光明正大地看著她:“既然你答應(yīng)了,那我的生日愿望是——”
“蔣京津,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jī)會嗎?”
第39章 全世界我最討厭傅元初
很多事情常常都是后知后覺的。
比如,剛開始的時候,蔣京津甚至下意識把傅元初的話理解成另一句,類似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樣的若無其事。
再比如,人群涌動后大家終于匯合,一起看過煙花拍合照。人多,光線條件也不好,席月測試拍立得,手一晃,多虧那件反光板一樣的羽絨服作提醒,唯獨角落的傅元初和蔣京津入鏡。
回到房間,看著席月塞給她照片里,傅元初的視線明目張膽落在自己身上,蔣京津才猛然意識到,高二那次運動會,為了幫另一個女生要到和傅元初的合照,她身先士卒,沒頭沒腦拉著傅元初先拍了一張。
那時候,傅元初皺著眉,她以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是疑惑。
現(xiàn)在呢?
“我肯定是上輩子欠你們的。”阿水一大早被拉回市區(qū),在車上聽蔣京津唯唯諾諾坦白,邊打哈欠,露出死亡微笑,
“什么你的好朋友就要有女朋友了,怎么沒人告訴我這女朋友就是你呢?”
差點被阿水比肩繞口令的話帶進(jìn)去,蔣京津沒忘記反駁:“誰是他女朋友,我可沒同意。”
阿水點點頭:“這話騙騙自己就得了,我看你三天內(nèi)同不同意。”
那肯定還是能比三天撐得多一點的。蔣京津有些矜持地想。
到家,*阿水拿了東西,看蔣京津也要跟著出門,阻攔道:“你別送我了,我現(xiàn)在對你家小區(qū)熟得不能再熟了。”
這幾天兩人白天兩人基本都是宅家打游戲,晚上陪蔣京津戴著口罩出門放風(fēng),不知道的人恐怖要懷疑她們是在踩點。
“沒有,我是想跟你一塊兒去。”蔣京津躊躇得就差對手指。
反應(yīng)過來的阿水樂了:“蔣京津,你別這時候跟我來這套,我明天就回家了,你躲也躲不了。”
“再說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你還能躲一輩子啊?”
看著蔣京津一臉迷茫樣,阿水于心不忍,走前拍拍她的肩膀:“談戀愛這事吧,也沒你想的恐怖,大不了就分,分了來找我們哭一通也就好了,沒事兒的哈……”
多循循善誘。門一關(guān),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蔣京津卻感覺腦子亂成一團(tuán)。
大不了就分?可是分了不就不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