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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對比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蔣京津還是轉身,乖乖坐起來:“行行行,喝就喝嘛,你這么兇干嘛?”
傅元初沒理她,先遞藥又遞溫水,看蔣京津五官都皺成一團。
看人躺回去,他把藥重新收了,又把空調溫度往上打。
住的樓層不高,正是下班高峰期,窗外時不時傳來鳴笛聲,襯得房間里更安靜。靜音打完幾局單機游戲,掐掉手表的震動提示音,傅元初到衛生間換了一盆涼水出來。
“一一,你待會兒要出去玩嗎?”退燒藥最催眠,迷迷糊糊中,蔣京津和他說話。之前還神采奕奕的人,一病起來顯得反差更大,異常乖巧。
有溫熱和冰涼兩種觸感劃過她的手腳,給她做物理降溫。把水盆放遠一點,傅元初又拆了片退燒貼換掉,摸了把蔣京津的額頭,還是燙的。
他沒有回答,蔣京津已經自己確定了答案:“……那你出去玩吧,我自己也可以的,但是你回來記得給我帶晚飯哦。”
“帶什么?”傅元初幫她把被子往上掖了點。
退燒藥見效,蔣京津開始出汗,感覺自己渾身潮濕,很熱,偏偏被子被人壓住,怎么扯也下不去,只能被迫放棄:“你看,你其實根本就是想出去玩!”
總算攢出一點力氣來,蔣京津眼皮很重,聲音還是虛。
“蔣京津,安分點。”傅元初嘆了口氣,“我不出去。”
他來桐城就沒約任何人,難不成看人病倒了,反而有地方可去了?
“一一,你想看電影嗎?這個房間的電視可適合看電影了……”
她聲音又軟下來,越來越小,尾音也被迫拖得輕輕的,是下意識撒嬌的口吻。
聽出人快睡著了,傅元初沒接她的話,漸漸地,蔣京津呼吸平穩起來,睡著了。
傅元初捏了捏眉心,總算暫時松了口氣,給家長那邊報過平安,繼續靠在沙發上,和早上一樣心不在焉地玩游戲,眼看著貪吃蛇撞死的時候越來越瘦小,隔一段時間給蔣京津物理降溫一次。
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
桌上擺的還是粥,不過不是中午那家了,蔣京津雖然斷斷續續睡了一下午,但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并不是完全沒有感知,也知道傅元初一直在旁邊守著,難得沒有挑刺,接過勺子,甚至乖巧地說了句“謝謝”。
剛才傅元初已經把床邊的小茶幾搬到床邊,讓蔣京津可以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吃,她看傅元初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問道:“你不吃嗎?”
傅元初隨口道:“待會兒重新點個。”
蔣京津連著兩頓喝粥是迫不得已,傅元初并沒有這種同甘共苦的自覺。
總還是感覺嘴里有苦味,粥喝到嘴里只能感受到溫度,蔣京津皺眉,因為沒什么力氣,聲音還是軟軟的:“一一,你待會兒準備點什么?”
“點什么都沒你的份。”他看透她的意圖,直接把路堵死,收起手機,下巴又朝著被子抬一下:“往上蓋點。”
“熱死了。”說是這么說,蔣京津還是照做。
只是實在沒胃口,粥喝了大概四分之一,就可憐兮兮要放下勺子。心里倒還記著自己現在“受制于人”,慢吞吞往傅元初那邊看了一眼。
“把藥喝了。”傅元初倒是沒說什么,把茶幾重新搬到床邊,開不了窗戶就開了新風系統。
接過溫水,蔣京津沒有和喝退燒藥時候一樣討價還價,好歹皺著眉頭喝完。把她這邊收拾妥當,恰好接到前臺的電話。
“傅元初,你真沒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嗎?”她又開始連名帶姓地喊他。
“能生活自理二十分鐘?”仿佛沒有看到蔣京津怨念的目光,得到不情不愿的肯定回答之后,傅元初點點頭,“那就自己好好待著。我沒告訴你我點的外賣是燒烤,就已經很人道主義了。”
蔣京津:“……喪盡天良!”
罵歸罵,蔣京津還是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的,真讓她現在吃燒烤,今晚家長應該也可以不用應酬了,直接回來照顧完她順便再混合四打。
她麻煩傅元初麻煩得心安理得,但家長在忙正事的時候,她向來拎得清。
剛才一直跟傅元初重復這里的電視有多好,真打開了,蔣京津又不知道該看什么,最后只好找了一個不要會員的直播綜藝,當做背景音,重新拿過手機玩了一會兒。
說是讓她生活自理二十分鐘,實際沒等待那么長,傅元初就進來了,這次不用她去開門,他直接拿了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