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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傅元初今天是下定決心不當人了,咬下一口西瓜,她腮幫鼓鼓:“我真想不通,有人喜歡你多好啊,何況人家又沒要求你什么。”
傅元初恢復面無表情:“想不通就別想了。”
一直到在門口分開后各回各家,兩人還是沒就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達成共識。
剛把水果和懷里就沒來得及吃幾口的西瓜塞進冰箱,蔣京津就接收到來自客廳林女士冷颼颼的提醒:“西瓜吃不完用保鮮膜裹起來,說幾百次別用你那勺挖著吃,多邋遢。”
“待會兒我還接著吃呢,”蔣京津悻悻地反駁,又使出栽贓大法,“而且是傅元初說我可以用勺子吃的。”
這話一出,不等林女士拋白眼,正在看新聞的老傅先忍不住了笑:“京津,講得好像你平時會聽一一的話一樣。”
家長們都早已習慣兩人唱反調(diào)的日常。
被拆穿的蔣京津不干了,垂頭喪氣還是要硬著頭皮強調(diào):“哪有,這真的是傅元初買的,我待會兒真的會跟他一塊兒吃完的。”
林女士沒理父女倆的官司,自顧自在一邊做面膜,老蔣還是疼女兒,在旁邊順著蔣京津的話說:“好樣的京津!爸爸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會栽贓朋友的孩子。”
蔣京津:“……”
她好想說謝謝你爸爸但其實賣友求榮確實是我的標簽之一:)
沒想到洗完澡下來倒水喝的時候,老蔣還記得這事兒:“京津,你是不是要去找一一?記得把廚房的桂花糕帶兩盒過去,今天有個客戶送的,蘇州名產(chǎn)。”
放眼看過去,兩個人硬生生霸占整條沙發(fā),哪有點做父母的樣子。蔣京津搖搖頭,嘆口氣,家庭的重任還是得扛在自己肩膀上啊。
從冰箱里重新抱出那半個沒吃完的西瓜,多放了一個勺子,挑了兩箱桂花糕拎上,蔣京津穿過隔壁的花園,直接按了密碼鎖推開大門。
“京津來了呀?”傅叔叔出差還沒有回來,顧阿姨正在廚房和面,準備消耗掉上次帶回來的櫻桃。
看到蔣京津,她手上動作沒停,揚聲招呼道:“一一在樓上,你去吧,缺什么給阿姨發(fā)消息啊。”
“好的顧姨,桂花糕我放桌子上啦!”
換了自己拖鞋的蔣京津蹦蹦跳跳跑上樓,輕車熟路敲了敲二樓走廊盡頭的最后一個房間,沒等應答就直接推門進去。
“一一,我來給你送溫暖啦!”
房間亮著燈,但沒看見人,音箱放著重金屬的歐美樂,浴室方向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
找了個地方把西瓜放上,蔣京津懶得挪動房間另一邊的書桌那兒坐,順手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低一檔,直接跳上傅元初的床扯了被子蓋上,也沒出聲,就這么自顧自躺著玩手機。
過了沒幾分鐘,她聽見動靜抬眼,尖叫一聲:“啊啊啊傅元初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從捂不住眼睛的手指縫望出去,剛才被自己調(diào)成暗色模式的暖黃色燈光下,傅元初下身圍了條浴巾,濕漉漉的頭發(fā)還在滴水,順著流進溝壑分明的腹肌,順著人魚線往下……
冷白的膚色襯得人更欲,蔣京津不敢再想,直接閉眼,趕緊催促道:“你還站在那兒干嘛,快把衣服穿上啊!”
傅元初皺眉,一副不理解蔣京津為什么突然發(fā)瘋的疑惑表情:“你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蔣京津敲門的聲音實在太敷衍,水聲和音樂的雙重掩蓋,再加上浴室的隔音,傅元初確實不知道蔣京津上來了:“這我家,我還沒告你私闖民宅。”
“管你要告什么你先趕緊把衣服穿上!”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蔣京津聲音驚恐,“干什么你別過來啊啊啊!!!”
傅元初吊兒郎當回復她:“不過來我光著?蔣京津,小看你的野心了啊。”
聽見衣柜的開門聲,蔣京津慢慢放松下來,又過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才把手挪開。
視線里,傅元初穿著一條灰色的居家褲,正弓著身子從衣柜里拽出一件白t來套上,裸露的肩背線條流暢,有明顯的運動痕跡,一動作,力量感更明顯。
這樣的場景并不是第一次見,不說久遠的小時候,冬天燒一壺水就能趁著給兩個小孩一塊兒洗了,光是近的,今年冬天兩家還照例一塊兒去了溫泉山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末封閉臥室的空氣過于嚴密,還是荊磊總是不著邊際的調(diào)侃在潛移默化,蔣京津雖然不捂眼睛了,但頭像落枕一樣偏移角度仰著,目光始終不敢放在傅元初身上。
她埋在被子里,看著墻上那幅出自自己手中的畫,在殘留的慌亂中亂找話題:“……好吧,我承認是我的錯,我愿意跟你道第二次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