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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同康蕙蘭說了郁野要請客給阿加莎過生日的事,康蕙蘭堅持把他們請到家里來過,說是去餐館的話,人家又不能單給狗狗做生日餐,到時候人吃著,狗看著,豈不是搞錯了主次?
在家里就不一樣了,她燉排骨做牛肉,放調(diào)料之前先盛一碗出來,既不費事,又能叫阿加莎也吃上大餐。
門開瞬間,郁野抬頭望了過來。
他今天穿著上回穿過的那一件黑色粗針毛衣,露出冷白的手腕與頸項,分明不費力,卻有種濃墨重彩的鮮明。
實在好看。
哪怕這一周睜眼閉眼都在看帥哥,早就看得審美疲勞清心寡欲。
斯言也轉(zhuǎn)頭:“媽你回來啦!”
程桑榆放鑰匙換鞋,說道:“收工稍微晚了一點,路上又堵。你們等餓了沒有?”
“沒有沒有,我跟郁老師拼樂高呢。”
程桑榆點頭,徑直往臥室走去,“我換個衣服就來。”
她把大衣脫下,換了件更方便的羊絨衫。屋里裝了電暖氣片,很是暖和。
康蕙蘭有關(guān)節(jié)炎,不能受凍,早幾年不舍得開,有一回發(fā)作得厲害,整宿整宿地疼,被程桑榆教育了一頓,說不舍得交電費,就得交醫(yī)藥費。之后,就任由其二十四小時開著了。
程桑榆去浴室洗了一把臉,廚房里康蕙蘭把最后一個素菜炒上,郁野和斯言起身幫忙端菜。
單給阿加莎拿了一個碗,盛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夤穷^。
程桑榆落座的時候,菜都已經(jīng)端上桌。
兩個空位,一個在康蕙蘭和郁野之間,一個在斯言和郁野之間。
程桑榆很想問郁野:你故意的吧?你就不能挪挪嗎?
她不想興師動眾,就在郁野和斯言之間坐了下來。
郁野把一副干凈碗筷,挪到她面前。
大家沒什么客套,直接動筷。
斯言咬著姥姥拿手的粉蒸排骨,說道:“所以阿加莎還大我半歲多哎。”
郁野:“應(yīng)該是七個多月。撿到它的時候,它一個月大,不知道它具體哪一天出生,就把撿到它的1月31日當(dāng)成它的生日了。”
“還好郁老師你把它撿回家了,這么冷的天氣,在醫(yī)院外面放一整晚的話,都要凍死了吧。”
康蕙蘭笑說:“看來小郁從小就熱心腸。”
郁野并不習(xí)慣被人這樣當(dāng)面直率地夸獎,低頭去夾菜,不大好意思。
程桑榆看向斯言,問道:“斯言,你們課上得怎么樣了?我們還有一周就要出去玩了哦。”
郁野筷子稍頓,“你們過年不待在南城?”
“對。懶得走親戚,帶她們找個暖和的海島待一周。”
斯言說:“應(yīng)該差不多能上完的,郁老師教得比暑假快一點。”
“能消化嗎?”
“可以!郁老師教得特別好特別容易聽懂!”
郁野又一陣不自在。
吃過飯,郁野堅持幫忙收拾碗筷。
康蕙蘭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稍微客氣一句,也就隨他。
只是忍不住吐槽一句,說廚房就這么小,三個人進(jìn)進(jìn)出出的身都轉(zhuǎn)不開。
程桑榆說:“等我掙了錢,一定給您買個廚房大的房子。”
康蕙蘭說:“我才不稀罕住。大別墅都沒我這老房子舒服。”
碗盤都端上灶臺之后,康蕙蘭把郁野和程桑榆往外趕。
康蕙蘭:“不是不讓你們幫忙啊,你們干活的標(biāo)準(zhǔn)我看不上,到時候我還得自己做一遍。”
這倒是事實,康蕙蘭有輕微潔癖。
郁野洗了手,跟在程桑榆身后走出廚房。
卻見斯言端著一個蛋糕盒子,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斯言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盒子擱在茶幾上,笑說:“這是我跟我媽媽自己畫的設(shè)計圖,然后找她開烘焙店的朋友幫忙定做的。”
她解開盒子外面纏著的紅色絲帶,下一步卻不大敢繼續(xù)了,轉(zhuǎn)頭看向程桑榆。
程桑榆抱住上方的蓋子,緩慢揭開。
一個方形的青綠色苔蘚蛋糕,點綴數(shù)朵黃白色的小花,上面擺著一個趴睡的翻糖金毛小狗。
完全是他朋友圈草地封面和頭像的復(fù)現(xiàn)。
郁野愣在那里。
斯言:“等姥姥出來,我們就拿這個蛋糕和阿加莎一起拍張照吧!”
翻涌的情緒堵在喉間。
十年前把阿加莎領(lǐng)回家的時候,葉琳總是嫌它,叫個不停,又老是掉毛,屎拉得到處都是,出去跑一圈,一股臭味。
于是,他訓(xùn)練它定點拉屎,教導(dǎo)它不要亂吠,但凡有一點味道就會立即給它洗澡。
這樣,葉琳才沒把它趕走,可也始終不喜歡,每到累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抱怨:養(yǎng)一個就夠累了,還要養(yǎng)兩個。
他于是省下自己的肉和牛奶,分給還是幼犬的阿加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