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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頓飯是為了招待人家,自然沒有讓客人一個人干活的道理,這么大個勞動力在這,方沉蘭指派任務,朝常妙揮了下手說:“去,幫小梁一塊干。”
常妙頭一回有這么強烈拒絕的心,但她這次偏還拒絕不了,倆人昨天才一塊吃飯,今天她就不愿意跟人家“共處一室”算怎么回事?
她硬著頭皮出去,只要不對視,她就不尷尬!
梁崳坐在飯桌那,常妙還沒過去,她就發現他旁邊的那個椅子被拉出來了。
明明早上起來的時候,這都擺的好好的。
是誰干的不用多說。
梁崳這時突然揚聲,“妙妙,幫忙拿個空碗出來。”
常妙從背后哀怨地瞅梁崳一眼,拿了碗放他面前。
“吶。”
梁崳順著她的手往上看,小姑娘臉愁得很,碗放下就拿走他剛掰下來的一半蒜開始和蒜皮較勁。
梁崳把她拿走的又拿過來,掰成單個的壘在兩人中間,常妙媽媽在廚房,他不用太顧及,可以小聲點問,“剛才在門口為什么躲我?”
常妙:“……”
梁崳又說:“昨天你親我了。”
這句話是疑問,也是陳述。
常妙震驚抬頭,終于有了反應。
面對控訴的眼神,梁崳斂下眼皮,卻一本正經,“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常妙臉上不自在地發燙,“確認什么?”
梁崳:“確認你是不是對我有些不一樣了。”
梁崳:“我昨晚想了很久。”
常妙下意識并不覺得這是一句好話,她昨天也琢磨梁崳的反應來著,但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今早又看見他這樣,神態平靜,更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也是,他那么古板,還固執,還工作狂!還性冷淡!!估計真的就是想結婚有個老婆罷了,其他的對于他應該也不是那么重要。
但常妙不想兩人關系之后再變得更尷尬,就順著接了一句,“想什么了?”
“想你的不一樣和我的不一樣,是不是一樣。”
一顆潔白飽滿的蒜瓣在梁崳修長靈活的手指下剝出,他放置一邊,認真說:“妙妙,我很開心。”
常妙倏地一怔,懵懵看向梁崳。
他仍在處理著手上的活,神色溫和,薄薄的眼皮半垂著,一貫寂靜的黑眸像是湖面落了花,風一吹,有粼粼星光閃動。
架在他高挺鼻梁上的那只銀邊鏡第一次沒能撐住他身上嚴肅的氣質,嘴角不知道是提著還是沒提,卻能讓常妙感覺到他確實如他所說,很開心。
常妙收回視線,眼睛眨了眨。
原來他對她也有感覺嗎。
而且可能比她還要早?
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后,常妙扭頭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圈旁邊白刷刷的墻面,壓住嘴角,端起來了,“有什么開心的,說不定你是猜錯了呢!”
誰知對面的人聽完這話整個人一頓,看了她半晌,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就頂著那張看起來明明很聰明的臉問出了個最傻的問題,“所以你昨天是逗我玩的?”
梁崳低下頭,有些茫然,他昨天也想過這個問題,常妙對他到底是真的不一樣了,還是一時之趣。
這不是以前遇到的那種一看便知的生活問題,現在的年輕人好像看待感情沒有以前那么重,談戀愛不等于要結婚,結婚的也能離婚,更何況他們這種事先打了報告的。
所以,常妙是覺得無聊,想嘗試什么,還是真的喜歡他,他不確定。
常妙眼見著他嘆了口氣又回去剝蒜了,嘴巴張了又張,心里有千萬句話愣是蹦不出來。
碰巧這時,廚房傳來一聲方沉蘭的驚呼,還有什么掉地的聲音,兩人放下手里的東西,雙雙跑去廚房。
地上,是一條已經開膛破肚的魚,方沉蘭拿著刀有些尷尬又惶恐地指了指魚,“它還活著!”
梁崳對于這種情況已經非常熟悉,他簡單解釋了下是神經反射弧引起的肌肉反應后,過去把魚撿起來,放進水池,重新清洗,洗完就切,切完就腌,不知不覺就默默接過了午飯的工作。
方沉蘭開始還挺不好意思,在旁邊幫了一會兒就發現自己在那可能還給人家添亂,沒多久就主動退出來了,但常妙一直扒在門框上盯著梁崳,方沉蘭問她干什么,她就說自己是來學習的。
方沉蘭覺得女兒學點做飯也挺好,起碼以后餓不著自己,就隨她看著了,殊不知常妙在她身后,其實咬著牙,完全是氣壞了。
不是,她就隨口說了一句,他不能真信了吧?!
最后菜炒好,端上桌,常妙觀察他略顯落寞的眼睛——
……好像還……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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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雨天終于過去,未來的一周看天氣預報都是好天氣。
但于梁崳來說,最近的日子過得屬實有些混亂。
因為自從那天從方沉蘭家回來,他就發現常妙變得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