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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妙撐在她椅背上探頭，“怎么樣，生活費(fèi)還夠嗎？”

方沉蘭頓了下，在紙上寫下一個數(shù)字，未免自己忘掉，然后才轉(zhuǎn)頭跟常妙說：“夠，怎么不夠，你媽我現(xiàn)在可會省錢了！”

常妙見她說話時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怎么省？我聽聽看。”

方沉蘭像是終于找到了炫耀對象，還真給她說了起來，“首先你看啊，這個軟件，樓下王阿姨教我的，每天刷視頻就能賺錢！我還是新用戶，這倆月話費(fèi)有了！”

“？”

常妙連忙接過手機(jī)仔細(xì)看了眼。

還行，是正經(jīng)大廠的，估計(jì)是專門搞營銷廣告弄的。

“還有這個。”方沉蘭繼續(xù)跟她介紹，“走路賺錢，我現(xiàn)在每天早上出去轉(zhuǎn)一圈，有錢，還能鍛煉身體！”

“這個，聽小說賺錢。”

“啊，這個，這個也是刷視頻賺錢。”

“媽媽誒。”常妙目瞪口呆，“你都從哪發(fā)現(xiàn)這些軟件的啊……”

方沉蘭：“樓下王阿姨張大姐李奶奶教的唄，還不止這些，我有時候晚上出去還會買那種扒堆菜。”

常妙：“扒堆菜？”

方沉蘭露出神秘的樣子，笑吟吟地給她解釋，“就是那種白天沒賣完，放明天又不好賣的，到了晚上小販干脆就弄成一堆一堆的沖銷量，兩塊錢一大袋子呢，蔫是蔫了點(diǎn)，但咱們基本第二天就吃了，一點(diǎn)不影響。”

常妙訝然看著方沉蘭，她侃侃而談著生活里最普通的小事，許多她以前根本不會接觸到的瑣碎家常，一時間，她居然很難再將眼前的這個人跟過去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方女士放在一起。

“媽，你覺得現(xiàn)在這樣累嗎？”

她突然想問。

方沉蘭怪異地瞅她一眼，“累是當(dāng)然的，怎么可能不累，不過我覺得現(xiàn)在這種日子也不算太差。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有困難我也能幫上忙，我感覺自己還挺有價值的。”她臉上帶笑，“而且你知道嗎，咱們只要能保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債款五年左右差不多就能還清了，到時候你27歲，正好到談婚論嫁的年紀(jì)，你可以大膽地去談個男朋友，媽媽跟舅舅也可以給你攢嫁妝了！”

常妙摸了摸鼻子，沒敢接這茬。

27……等到27歲她都快能離婚了吧。

方沉蘭只以為她是害羞，又想著她確實(shí)還小，不著急，索性略過這個話題，說：“對了，咱們還得感謝一下你那個朋友。”

“朋友？”常妙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誰。

方沉蘭：“就是你那個給咱們借了二十萬的朋友啊，要不是他，咱們可真過不去這關(guān)，回頭你找時間把人請到家里來，咱們好歹請人家吃頓家常飯，表示一下謝意。”

常妙輕吸一口氣，含糊說：“嗯……行啊，等他有時間吧。”

生怕說多錯多，常妙這時很想走為上計(jì)了，她看了眼手機(jī)，發(fā)出驚呼，“呀，到點(diǎn)了，羽鷺在催我呢，我得先走了啊媽！”

說完就飛速扭身去門口穿鞋，方沉蘭看她急吼吼的，也沒再留她，“那你慢點(diǎn)，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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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鷺今年過生日的地點(diǎn)選在了酒吧，說是快畢業(yè)了，兩個人正好趁這個機(jī)會狂歡一下，等到結(jié)束，她再去外面的酒店開個房，點(diǎn)上一桌外賣，姐妹兩個一醉方休，熬他個通宵！

反正今天過去后就開始放五一假了，他們大四沒課，可以連休五天，足夠恢復(fù)元?dú)饬恕?

秦羽鷺電話里跟她商量這個計(jì)劃的時候，聽聲音就知道她當(dāng)時的表情一定是眉飛色舞的，常妙也覺得很盡興，只不過既然是過生日，還是得有一個生日蛋糕才行。

去酒吧的路上，她特意去了秦羽鷺平時挺喜歡的一家甜品店，買了個兩人份的小蛋糕，巧克力水果的，店家又附贈了一張小卡片，常妙寫了句祝福語上去，壓在了蛋糕盒的底下。

“妙妙！”秦羽鷺在酒吧門口站了沒兩分鐘就看見了常妙，她叫了聲她，等人走過來，目光不由就聚集到了那個蛋糕盒上。

“你這不會是給我買的吧？”她故意左右端詳著。

常妙沒好氣地打了下她胳膊，“不是給你的那還是給誰！”

秦羽鷺一下笑開了，“哈哈哈，誒唷，我的寶貝兒啊，還是你對我好，你就是那種有一塊錢就給我九毛的好對象！你說你要是個男的多好，我就干干脆脆地把我下半輩子交給你了。”

常妙跟她打趣，“女的也行，我不介意。”

秦羽鷺挑眉，“我介意……”

常妙：“……”

她們約的時間還是有點(diǎn)早了，七點(diǎn)半，酒吧才剛剛開門，里面的顧客零零散散的，駐唱臺上的歌手調(diào)試著吉他，時不時地還跟旁邊的同事閑聊幾句，架在頭頂?shù)囊繇懖シ胖闱榈穆龘u滾，聲音巨大，倒是也有了午夜場那味兒。

常妙和秦羽鷺在吧臺找了個角落坐下，兩人邊喝邊聊，一眨眼四五瓶啤酒就見了底，偏偏兩姑娘誰也沒看出來醉，偶爾有人過來搭訕，常妙還會主動跟人家干杯，然后轉(zhuǎn)頭就罵了句滾蛋。

秦羽鷺見狀，低頭笑個不停，等那人走了，才摟著常妙的肩，把她手里的酒瓶推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