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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隱約的焦躁,沒有化為實質(zhì),自然也無法思考出一個答案,只是不斷隨著它體內(nèi)的血海翻涌。
被這濃烈的情緒所影響,許多原本在山野間,荒宅中,墓穴內(nèi)沉眠的暗色冷血被喚醒。
它們不知緣由的焦躁起來,開始憑借本能去游動起來,四處尋找著。
就算連問題都尚不明晰,但世間一切皆有答案,總會找到的。
斗轉(zhuǎn)星移,到了天將亮未亮的時刻。
露水在難得的寒涼十分凝結(jié),順著窗沿上狹長的蘭花葉子滴落。
與此同時,面色蒼白的男人睜開雙眼,喘息著,掃亂了面前的星盤。
從天衍盟兩江分會里,給受傷的錢三鐘喝了清心凝神的補藥,讓他睡下之后,林鳳遠(yuǎn)自己卻久久不能安心。
他先前與蘇商說的雖是借口,但他也確實善于觀星推演。
而就在方才,本不該在這一甲子中顯露的禍星陡然閃爍,沖撞攪亂了一片星軌,對應(yīng)到大地之上,剛好便是天衍盟兩江分會所覆蓋的越州共湖州兩地。
林鳳遠(yuǎn)駭然。
“封印……難道是封印不穩(wěn)?”
倘若真是如此,這片江南富庶之地,恐怕要糟大劫難了!
第37章 光盤行動
從前的世界,天災(zāi)降臨之后,除了在詭域之內(nèi)的虛假天幕,就見不到星星。
蘇商對于占星之術(shù)半點不通。
所以對她而言,這就是個無事發(fā)生的平安夜。
休息一日后,蘇商去城里物色預(yù)備給蘇青上學(xué)住的房子。
這是明德中學(xué)附近,一座小洋樓一樓拐角盡頭的屋子,采光很差,推開門就能感受到一股子霉霉的冷意。
房東極力推銷,說只是這會兒碰巧光線不好,*若是她早些來,趕上陽光曬進(jìn)來的時間點,屋內(nèi)還是很亮堂的。
分明是扯謊,這拐角坐南朝北,唯一陽光好的那會兒,日光剛巧會被旁邊那棟樓的陰影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把頭探出去,就能看到墻壁上青苔的祖孫三代。
蘇商立刻決定:“就這兒了。”
不見陽光,讓蘇青來住剛剛好,一個活僵又不用曬陽光補鈣。
安排完了房子,蘇商也沒直接打道回府。
她近幾日沒有大生意。
這個世界一如她想的那樣和平安定,鬼怪少,生意便少,雖然她已經(jīng)棲身中產(chǎn)階層,可比之她想要的生活,還有差距。
于是,她想起了先前白芽提過的古墓,便去了石料鋪子,又來購置炸藥。
一回生二回熟,老板認(rèn)出了這位爽快的大主顧,忍不住想要結(jié)交一番,滿臉堆笑的走近:“敢問小姐是在哪里發(fā)財,竟需要這許多炸藥?”
蘇商立刻來了精神,她行云流水的掏出前些天去定制的,今天剛?cè)〉降拿f過去一張:“免貴姓蘇,是天師。”
老板看接過泛著油膜氣味,以隸書寫著幾個大字的名片,表情僵住。
原本想說有財一起發(fā),不管什么買賣,都可以合作的。
這會兒他不太確定了。
誰愿意見鬼啊!
而且……一個天師,那么些炸藥是要用在哪兒?該不會是要炸人家祖墳吧!
不敢多問。
蘇商估摸著,巫槐既然收回了許多碎片,又逐漸把體內(nèi)的殘魂消化掉,這會兒應(yīng)該能敞開肚子吃很多也不怕被反噬了。
所以她也沒去叫上白芽。
白小姐的力量很強,連她都會一不小心著了道,但那些真真假假的幻影和記憶操控,對付人比對付鬼實用,再說她還沒消化完金三郎,也沒必要勞動人家。
所以就只帶著巫槐上了山。
要主動深入兇險之地,還是和十幾年孽緣的巫槐最具默契。
屬于琉璃觀的這座禿山頭在南嶺盡頭分支的尾巴尖上,沒有正式名字,附近的人就叫它禿山。
越往高處,長年累月被吹走了表層泥土,裸露的花崗巖倒是挺好看,但是存不住雨水,便沒有草木走獸,顯得十分荒涼。
蘇商并不會分金定穴的手段,不過先前白芽給她指了那些工匠的殘魂們出沒過的范圍,蘇商在那兒點起引魂香,很快就找到了那條路。
多年風(fēng)吹雨淋,草木生息,已然看不出人走過的痕跡,可蘇商能感覺到,這段路上風(fēng)都比往處更冷些,是殘魂們數(shù)百年來不斷走過生前路,殘留下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