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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點心順了下去,男人也說明了來意,蘇商眼睛一亮,揚起唇角,笑著試圖安撫顧客情緒:“別急,驅邪嘛,小問題!”
廣告還沒發出去就有生意上門,運氣真好!
只不過……
為什么小巫槐會突然擺出攻擊姿態啊?
它從來不吃人,先前她在街上身邊經過那么多人,也沒見它暴起咬誰一口!
怎么這會兒突然對著潛在客戶使勁?
難不成這人是唐僧體質,特別的香?
第7章 巫槐從哪邊探頭,她就從哪邊按回去。
跟上蘇商的人,名叫程乾之,一個平平無奇有錢人家的少爺。
程乾之留過洋,回國后決定發展實業,但南安地貴,便選定了遠郊的一塊地皮修建工廠。
剛一動工,夜里就開始鬧鬼。
起先是伙房里的糧食蔬菜總被偷,工廠里也總是彌散著似有若無的腥臭味。
最初工人們只以為是鬧耗子,弄來幾只貓。
可當天晚上,守夜人就聽到伙房方向,貓叫的鬼哭狼嚎,不多時,炸著尾巴貓跳出來,飛快逃了。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嚇的。
守夜人湊近一點,就能聽到伙房里傳來“沙沙沙”的怪聲,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爬,隱約還有微光閃爍,鬼火似的。他哪里敢沖進去看個究竟,當即躲的遠遠的。
到了第二日天亮,伙房里不僅糧食又沒了,還滿地滿墻都是干涸的膿血粘液,腥臭撲鼻。
工人們惶惶不安,鬧著要漲薪,就算漲了,也只肯白天陽氣足那一陣子來干活,天還沒黑就走的一干二凈。
程乾之原本不信鬼神,他篤定是有競爭對手來鬧事,也是膽子大,偷偷去了廠房過夜,打算親自把鬧事的人給抓出來。
他喝著濃茶,瞪大眼睛等到深夜,就等到了帶著惡臭和沙沙聲的鬼影。
白日的膽氣驟然散了,他也不敢上前去確認,硬是在角落里熬到了天亮。
自此之后,程乾之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人也委頓起來,今日去報社,本是想去找他的一位朋友,南安日報的主編。
這位主編曾經提起過,年幼時多虧了一位算命先生指點,才逃過一場死劫。
程乾之最初嗤之以鼻,還笑話人家都出國學習最新的科學技術了,怎么還信那些故弄玄虛的玩意兒。
這會兒不敢不信了,想請主編幫他引薦這位高人。
主編卻道:“別找了,你這種事兒,找算命先生是沒用的。先前我老家也有親戚撞邪,想去拜托他來瞧。你猜怎么著,人家根本不肯出山,說他只能參詳命數,助人避災躲禍,可真被邪祟纏上,他就愛莫能助了。得找道士,天師,那些狠人才能降住邪物。”
程乾之催頭喪氣的走出主編辦公室,正巧聽到了蘇商和編輯的對話,下意識就跟了上來。
蘇商心底覺著程乾之慫過頭了。
倒是看一眼嘛,就看一眼,她也好分辨那鬼影是什么路數。
但畢竟是顧客,她便也沒抱怨,只道:“這樣吧,你安排個時間,我去你廠房瞧瞧。”
程乾之見她并不故弄玄虛,快人快語,仿佛這就是舉手之勞,大喜過望,敲定了明日開車去接她。
他習慣性的要跟蘇商握手。
卻見蘇商但笑不語,卻不伸出手來,才又訕訕收回手。
是他唐突了。
跟其他進步青年交往慣了,都要忘了這些玄門中人,向來是很傳統的,肯定不愿跟男人有肢體接觸。
他不太好意思,窘迫的移開目光,告辭之后,同手同腳的走出了雅間。
直等到已經聽不到程乾之的腳步聲,蘇商才從桌子下把手舉了起來。
她哪里是不肯握手呢,是因為這小巫槐一直不安分!
它是天生邪祟,在蘇商看來,是由99%的食欲和1%的玩樂心組成的玩意兒。
那總不能是覺著程乾之很好玩,必然是想吃。
蘇商哪能放任它把客戶吃了,方才那會兒,桌子以上跟程乾之談笑風生,桌子以下在打地鼠,巫槐從哪邊探頭,她就從哪邊按回去。
這會兒客戶走了,它卻仿佛剛才繃成狩獵姿態的不是它,只繞著蘇商的手腕不斷的轉圈圈,用蛇信輕點蘇商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