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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臨星還沒有出聲,一道溫和清越的女聲透過陣陣雨絲傳來:“楚公子這是去哪兒?”
事實證明,人是不經(jīng)念的。
方才他們還說著裴淮義,此刻人就出現(xiàn)在他們身旁。
楚臨星甚至不知她是何時來的。
見他后退一步,裴淮義沒有生氣,微笑道:“下雨了,不如一同走。”
檐下的人眼眸清透烏沉,和前些時的木然無神不同,眼中的躲閃和恐懼為他增添了幾分生動。
楚臨星絞著袖邊,遲遲不肯上去。
她道:“楚公子,上來吧。”
話說到這份上,楚臨星再不敢忤逆。
只是他不敢坐到裴淮義身側,獨自縮在一角,用袖口遮掩住隱隱作痛的手腕,拘謹?shù)爻乐x:“多謝裴大人。”
裴淮義在他上車后,并沒有看他,只如往常般批著手中冊子。
“前些時我醉了酒,實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若有唐突楚公子的地方,還望見諒。”她先發(fā)制人地道。
楚臨星愣了愣,搖頭:“無事。”
他沒有想到裴淮義會向他說這些。
畢竟她才是上位者,上位者不論做什么,都不需要解釋的,全憑心情,裴淮義沒有向他說這些的必要。
但不可否認的,他心中好受了許多。
那顆本該死去的種子從他心底破土,生長帶來陣陣的麻癢,讓楚臨星抿著唇攥緊了袖口。
她又變成了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楚臨星此刻大著膽子,看向她的側臉。
女人認真批閱著手中文字,并沒有注意他在做什么。
楚臨星靜靜描摹著她的側臉,曾經(jīng)他很喜歡在深夜做這件事,用眸光,或者指尖,從她的眉眼,描到唇瓣。
此刻就連看一眼都成了奢侈。
她的唇型優(yōu)美,朱唇帶著紅潤的血色,不點而紅。
裴淮義喜歡把他吻的呼吸不過來,與他的舌尖糾纏,就是想分,只要他不同意,他也動不了分毫。
“看什么呢,楚公子?”
裴淮義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
楚臨星搖了搖頭,才想為自己解釋,便聽她道:“怎么臉都紅了?”
楚臨星心下一驚,抬手想要摸自己面頰的溫度,卻觸及一層薄的面紗。
他皺著點眉頭,看著裴淮義:“……您在騙我。”
“你這樣說,顯得我很壞一樣,”裴淮義微微偏頭,笑著遞給他一張帕子,“是開玩笑,怎么能算騙呢?”
好像有些道理,但她很會詭辯。
楚臨星生怕掉進她編織的甜蜜羅網(wǎng)里,沒再應聲,只接過了她的帕子。
身子甫一放松下來,車廂內的氣味就變得明顯許多。
楚臨星捕捉到混雜在瑞香里的一股別樣的味道。
那是血腥的味道,適才因著他過于緊張,沒有注意到這股怪異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但此刻,隨著這張帕子遞來,血腥氣也順著瑞香氣朝他襲來。
他沒有來得及接裴淮義遞來的東西,胃里便一陣翻江倒海,楚臨星猛然偏頭,掩著心口干嘔起來:“唔、咳咳……”
第25章 第25章不是啞巴
裴淮義揚起一側的眉頭。
他咳了許久,眼睛與鼻尖都紅了,眼尾也變得濕潤。
烏潤的發(fā)絲隨著他方才的動作滑落肩頭,虛掩在他面前,纖長的睫羽一顫一顫的。
她方將帕子遞過去,楚臨星便露出這幅嘔吐的模樣。
尋常人早該沒了耐心。
裴淮義卻沒有責怪他,上前順著他的脊背,動作輕柔地拍著。
她問:“為何犯惡心?”
“……抱歉,我,我有胃疾。”
“大人,”楚臨星撐著身子,極力維持著得體的模樣,只是怎么看怎么可憐,“真的很抱歉……”
他連連道歉,希望不被裴淮義怪罪。
裴淮義淡聲道:“你身子已經(jīng)這么差了嗎?”
楚臨星點點頭,沒有辯解。
當初王郎中只對她說楚臨星是積聚之疾,卻不曾說,他這幅模樣還能撐上多少時日。
楚臨星細致地檢查了一番,確定自己沒有將她的馬車弄臟,這才放下心來。
“楚公子,你這幅命不久矣的模樣,如何撐著找到你發(fā)妻。”裴淮義端起一盞茶,“想活命嗎?”
來京尋未婚妻,是他給自己打的幌子。
但裴淮義從來謹慎,肯定是查過他,并知曉他從來沒有什么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