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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還是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姿態處理著手里的文件。我在她的對面坐下,也點了一杯咖啡。這個狀態下的我的確需要一杯咖啡清醒一下。
穆雪合上電腦,將手里的文件擺放整齊放在一邊。
“說實話,昨天你的直播效果確實還不錯,但是我之前也說了,江小卿這個人有利有弊,她的黑料帶給你事業的威脅是時刻存在的,也有可能在某個時刻是致命的。”穆雪跟我說的很認真。
還沒有等穆雪說完,我就打斷了她的話:“這些我都是有想過的,我覺得你今天不是來跟我說這些的吧?”
“柯文,這個社會很殘酷,你只有有了一定的社會地位,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你覺得牧方是你的終點嗎?”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林曼因,是啊!如果當時我是一個有錢有地位的人,或許林曼因就不會離開,更不會被她父親作為商業籌碼被逼和別人聯姻。可是現在我全身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改變現在的局勢呢。
對于穆雪的這個問題,我沉默著,我好像就是這樣一個遇事是喜歡逃避的人。
“柯文,我覺得你的ai想法很好,而且也不應該僅僅局限于直播行業,牧方也更不會是你的終點,只能說是一個比較好的開局。”穆雪喝了一口咖啡,等待著我的回應。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我開口問道。
“我出錢,你出力來運營,將你的這個ai領域的想法擴展開來,滲透到各行各業各個領域,我們可以另外成了一個公司,我只要30%的股權,其他的給你。”穆雪說著還一邊用手指敲著桌面。
“我想,這個想法也不會僅限于我。對吧!”,穆雪品著咖啡用余光看著我。
“這件事不著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穆雪接著又說。
我依然沒有正面回答穆雪的問題,原生家庭帶來的影響,讓我并不是一個敢于冒險的人。我的心里一直存在著小富即安的思想,現在的我依然傾向于先做好我在牧方的工作,而且我也想找江小卿談談,擔當我們公司的直播的重任。
“你昨天是回深圳了嗎?”
“深圳那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就回去了,沒有趕上你的直播。”
“牧方這邊應該是你事業的很小的一部分吧,深圳那邊才是你最大的事業,對嗎?”
關于穆雪的,其實我一直就有一些類似于這樣疑問,而且現在我有點覺得我一直是被穆雪推著走的感覺,穆雪也是被我這樣的問題,問的明顯一愣。
“是的,牧方的確是我事業板塊很小的一部分。”穆雪笑著看著我說道。
“那你為什么總是將大部分的時間留在上海。是為了我嗎?哈哈哈!”我以一種玩笑的口吻和穆雪說著。穆雪也用一種玩笑的口吻回答著我。
“是啊!這不是為了和眼前的這位帥哥一起吹吹外灘的風。”穆雪笑著喝了一口咖啡。
她的這句話讓我想起了那天我們喝醉酒后在外灘那次,好像也是從那個時候我們的關系才開始有點朋友的樣子。
“你知道林曼因的事嗎?聽說她要在歐洲和另外一家投資公司的公子訂婚了,是真的嗎?”我還是想從別人的口中再次證實一下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其實我就是想從別人口中聽到這消息是假的,我知道這是自欺欺人的表現。
“嗯,聽說過這個消息,但具體我也不太了解。”穆雪似乎對我這個問題并不想過多的跟我講。
這個時候穆雪接了一個電話,也沒有背著在我,但只是在嗯哦的應允著,并沒有太多的交談,然后穆雪就掛斷了電話。
“柯文,今天跟你說的事情,你好好想一想,我還有事,先走了。”穆雪穿上外套,挎上自己的包,拿起電腦和文件就離開了。
打開手機看到現在已經中午十一點多,我喝完這杯咖啡的最后一口,就起身離開了,準備找個小餐館對付一下。然后我就又來到了謝叔的那家牛肉面館。
從廚房走出來的謝叔看到我也是在熱情的和我打招呼。
“柯文,今天自己啊,穆雪那丫頭呢。”我每次來吃飯,謝叔總會提起穆雪。
這次謝叔也像之前那樣給我多加了牛肉。我低頭吃著牛肉面,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越來越濃烈,當我抬起頭時,江小卿已經坐在我的對面。
“你怎么來了?”我一邊和她說話,一邊呼嚕嚕的喝著面湯。
“我是來討債的,老板尾款什么時候發啊。”江小卿將手伸到我的面前,笑嘻嘻的對我說道。
“你看能不能再等幾天,我馬上就發工資了。”我繼續吃著面掩飾著沒錢的尷尬。
“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靠譜的老板,沒事我也不著急要這筆錢,不如就先欠著,這樣也不會把我忘了。”
“誒對了,我有想法讓你在我們公司長期發展。我的數字直播也快投入使用了,我想雙管齊下,你覺得怎么樣?”
“習慣了外面的海闊天空,我已經住不慣舒適的鳥籠了。”江小卿一邊吃面一邊回答我,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我是真心邀請你的?”我語氣有些著急。
“我也是真心想做一只自由的鳥兒的,但是如果哪一天你自己當了老板,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會來。”江小卿語氣并沒有什么變化。
“那你最近有什么打算,我想去深圳轉轉,看看那邊的世界是不是比上海精彩。”
我沒有在反駁挽留,能看出江小卿今天就是來道別的。
“其實昨天我就想和你說來著,但是你和柯子期去喝酒了,還有一件事,就是關于柯子期的,希望你能對他留個心眼。”江小卿比我吃的還快,然后吃完后就離開了。
我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湯,然后也離開了。其實對于江小卿的提醒,如果放在之前,我是完全不會相信的,但是自從進了牧方后,我就總覺得柯子期怪怪的,我們也不像之前的那樣的關系了。
可是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呢?
我將車放在地鐵站附近的停車位,然后想乘地鐵去了外灘那邊,周六的上海地鐵依然擁擠,其中一個小哥還坐在座位上敲擊著筆記本的鍵盤。我的腦海涌現出很多之前我每天趕地鐵上班的樣子。
很快我在南京東路下車,穿過南京步行街,我一路走上外灘臺階。只見一群身材高大的老外旅行團在外灘一起合影著。我沿著黃浦江,一路走到外白渡橋。那里有很多穿著潔白婚紗拍婚紗照的新娘。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這樣在上海放松過了,在這里游玩了一圈后,我看了一下手機已經快到接林巧巧下班的時間了。我坐著地鐵返回我住的區域,然后開車去了林巧巧的學校。
當我剛走到學校大門的時候,林巧巧已經和那個孩子出來了,林巧巧一邊走還一邊囑托他今天回家后要復習的哪些重點。
我按了一聲喇叭,林巧巧看到后便一路小跑的打開副駕駛坐了上來。
“走吧!小文子,回家!”看的出來林巧巧今天心情很好,可能與那個孩子的學習有關。
我將林巧巧送回小區,林巧巧上樓了,我去超市買了一包煙,然后去了護城河那邊。我已經好久沒有在這上帝給我安排的地方待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