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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這樣真摯地，對一個人，許下這樣美好的期待：讓我們白頭到老，死亡之前永不分離。

方子澈的聲音很平淡，在夜晚安寧的街道上有種空靈的意味，一瞬間擊倒了容時微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容時微不是不知道，戀愛中的戀人許下的諾言多半都不可信，每個人都會說著永恒，也許當(dāng)時他們真的是這樣想的，但是最后真正能走完一生驗證諾言的，終究還是太少太少。可這一刻，聽到方子澈的聲音，容時微幾乎沒有懷疑的力量，只覺得他和方子澈真的會一起走完這一生。

等到我們白頭偕老的時候，再一同攜手看雪。

容時微覺得眼眶有點濕潤，鼻頭有點冒酸，喉嚨也澀澀的，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在走了一條街后，容時微忽然側(cè)頭看著方子澈，眼神很柔和：“我聽過一個傳說，在夏天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午夜十二點的天空會下起細細的碎雪，然而不等落地便會在空中消融，在雪的末端會有微光微微發(fā)亮。如果有人能對著微光許愿，他的心愿就能實現(xiàn)。”

“子澈，到今年夏天快結(jié)束的時候，我們晚上出去許愿好不好？”

說完以后，容時微有點不好意思地又把頭扭了回去，說實話，這種說法一般也就是青春期的小女生才會相信，他一個二十五歲的大男人，為了這種不知道哪里來的傳說午夜十二點拉著自家對象出去，試圖看到夏天的雪，怎么看怎么傻帽。

方子澈果然嗤嗤地笑起來，聽在容時微的耳朵里分明就是嘲笑。

容時微有點惱羞成怒，臉上泛起薄薄的紅暈，把手從方子澈的手里嗖地一下抽出來，聲音里帶著點羞惱：“笑什么，不許笑。就算我是個大男人，就不許我偶爾幼稚一下嗎？我想幼稚一下不行啊？你竟然嘲笑我？哼。”

方子澈笑了幾下，忙一把拉住容時微的手，趕緊把人哄回來：“行，當(dāng)然行。我怎么會嘲笑你呢。小微，你實在是太可愛了，你說去許愿就許愿，對著流星許愿也好，對著天空許愿也好，對著夏天的雪許愿也好，你想去哪兒許愿我都陪你去。”

容時微更生氣了，這還不是嘲笑？這分明就是笑話他！

容時微惱哼哼地瞥了他一眼，卻沒有再把手抽出去：“我可愛？也許你和我處久了，就會覺得我麻煩了，到時候你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

“怎么會？”方子澈看了一眼大街，發(fā)現(xiàn)四周基本沒人，就一把把人拉過來，環(huán)在懷里，額頭抵著額頭，俊秀的臉上有著認(rèn)真的深情，“小微，我喜歡你，是希望我們可以一直相互了解相互扶持地走下去，一起面對生活中的困難，過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日子。只要有你，我就會覺得什么樣的生活也不會感覺太難過。我們一起生活了半年，狀態(tài)不就很好嗎？”

“說實話，如果我沒有遇見你，或許就會按照家里的安排，隨便娶個女人，在以后的生活中各干各的互不相干，找?guī)讉€情人，就這么混吃等死地過一輩子；又或者為了向家里反抗，堅決不結(jié)婚，找個說不上多喜歡的男人在一起，日子久了免不了失去新鮮，也許就出軌了，在外面再找一個，兩個人一拍兩散。”

“但是你不一樣。我說不上多不一樣，但就是這樣感覺的。和你在一起，我會覺得很開心，即使有時候很煩，看見你我就會安靜下來。我是認(rèn)真地想和你在一起，期待和你白頭到老，變成兩個老頭兒。”

容時微一字一句地聽著，直到最后一句，眼里噙著的眼淚還是忍不住嘩地一下子流了下來。方子澈說的這一切，一直以來就是他最期待的：有一個人，肯安安靜靜地陪著他走完這一生。他忽然覺得自己別無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