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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和他的身份不符,他完全掉進了一場高層商戰(zhàn)才會出現(xiàn)的波濤洶涌里。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助理小江在外面輕輕喊一句:“總經(jīng)理,重要事情稟報。”
“進來吧。”畢總經(jīng)理抬頭看看助理慘淡的臉色,居然還淺笑了一下,問:“怎么了?”他心里確實覺得可笑,因為昨晚他還在考慮不要因為遲到而影響公司管理制度,結果第二天就面對再也不用擔心公司制度的尷尬情況。
“剛剛律師和股東們交涉了,結果股東們直接使用了股東司法解散請求權。”小江垂著頭,語氣輕輕的像是怕嚇著總經(jīng)理。
畢夏并不太意外,這件事他之前就已經(jīng)料到了。十二位股東超過半數(shù)要提議解散公司,他勝算不大。
淡然地看看助理充滿擔憂的雙眼,問:“還有別的事?”
小江像是被這份淡然嚇到,眉頭傷感一皺,勸道:“總經(jīng)理,您別想不開啊。”
畢夏淺笑一聲:“什么叫‘想不開’,你想多了。”
“你別笑,你笑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好受,這種事情不能憋在心里的,要不你大喊大叫或者摔東西都行。”
“我只是有點累而已,你讓我獨處一下就好了。”
“大部分人面對失敗的時候都最好不要獨處,否則次日就要有血腥新聞見報了。”公司被鄭宮整得要散伙,這年輕助理做不到畢總經(jīng)理那么淡定,已然語無倫次了。
畢夏也并不完全沒有火氣,事情弄成這樣他心中也不好過。抬頭看著一臉真誠的小江一眼,心里一股火氣想竄上來就又沮喪地落下去。他揮揮手,有些疲倦地說:“出去吧,我自己呆一會。”
7、
在經(jīng)歷一天一夜的拼搏之后,畢夏還是未能阻止那些股東去行使他們所謂的“股東司法解散請求權”,也就是說,二十八歲的畢總經(jīng)理即將面臨失業(yè)。
打發(fā)了小江之后坐在辦公室坐了一整夜,最后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畢夏才動了動僵硬的腰桿站起來。窗外清晨的陽光富麗堂皇動人心弦,而他,頓生一種要迎著這朝陽從大廈十九層跳下去的沖動。
這一整夜里鄭宮音訊全無,大概是真的下定決心整垮他。畢夏心中嘆氣,卻隱隱也感到自己有一絲倔強——即使鄭宮真的理他,他大概也不會低頭。
辦公室的門這時候突然又被人敲響,然后門不經(jīng)同意地就被推開。
“總經(jīng)理?”小江從門縫里探出頭,澀著一雙發(fā)紅的眼睛看他。
“你怎么還沒回去?”畢夏站在落地窗前,右手疲憊地撐在玻璃上。
“又有十一名員工遞交辭呈,向您匯報這些是我的工作。”小江十分同情地看著他說。
“也許公司馬上就要解散了,你還管什么工作?”畢夏頭也不回,淡淡地說。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凄慘,否則畢夏一定會因為助理的“不離不棄”大為感動。
“也不是特意來履行職責,只不過……”助理抿了抿嘴,猶豫著說:“只不過這些辭呈里有一份是我的,所以一起遞上來了。”
畢總經(jīng)理心一墜,啪嗒一聲碎成好多片。
“辭呈我簽了,不過公司解散前會按照解聘的待遇給你最高份額的補償?shù)摹!彼氐睫k公桌后面,重新拾起總經(jīng)理的最后一份義務。
小江感動得眼睛紅紅,然后把十一分辭呈放下。“謝謝總經(jīng)理。”過了一會,他又拿出一張金色的邀請函放在那些辭呈上面。
“什么?”畢夏了無生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