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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宇定看了她一眼,心想她是不是有點懷念。但很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提步走在前面掃臉開了門禁。
他按著門等蔡芷波,可蔡芷波揮手讓他關上笑說:“我試試看我的臉還掃得進去嗎?”
“早刪除了。”徐宇定說。
蔡芷波翻了個白眼說:“徐總,你好無情,給我留個門禁怎么了?我又不會去你家偷東西,說不定還能幫你喂個貓。”
徐宇定默念不生氣,心想她這幾年都在非洲連個影子都沒有,她才是怎么能說出這么無情的話做出這么無情的事。
蔡芷波不信邪,還是湊上去試了下自己的臉,結果真顯示陌生訪客,她才笑嘻嘻作罷了。
徐宇定看著她自娛自樂的玩鬧,有種天靈蓋都快被她掀掉的感覺,因為她在生活里的這種可愛做作,一般都很要他的命。他就吃她這一套。
他只能不耐煩催她:“你趕緊進來。”
蔡芷波說著好,還是慢悠悠散步一樣走了進來。
當兩人一同進了電梯,忽然都沒有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凝固,蔡芷波都心想離婚后再回來,還真有點尷尬。不過她想她要覺得尷尬,那徐宇定肯定比她更不自在,于是她從電梯鏡子里瞅了他一眼,果然這個男人的臉繃得很嚴肅,再加上他今天一身正裝打扮,更是一副嚴陣以待,神圣不可侵犯的樣子。
電梯到達,徐宇定率先出去指紋解鎖打開了門,這會他不等蔡芷波說話,回頭直接說:“你的指紋也刪除了。”
蔡芷波笑了聲說:“哎呀,徐總真聰明啊,我想說什么都被猜到了。”
徐宇定假裝沒聽到她的揶揄,進屋換鞋打開了燈。室內從玄關到客廳一下燈亮起,蔡芷波跟著進屋,看到熟悉的環境和那扇巨大落地窗外的夜景。她想起那年和徐宇定決定結婚,兩人一起去看婚房,看了不少地段,后來她就是一眼被這個大平層外的城市風光迷住了,然后他們就把小家安在了這里。她當時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因為他們那時候都不懂結婚是什么,什么又是“家”。
蔡芷波打開鞋柜,毫不意外發現自己的拖鞋沒有了,她便找了雙給客人換的拖鞋穿上,然后自顧往里走,越過了徐宇定,喊了聲“絨絨”。
徐宇定站在了原地,看著她就這么輕巧走進了屋,一時他就分不清是回憶還是真實,好一會他沉著臉關上鞋柜,進屋脫了外套丟在沙發上,而后進了廚房給這位沒皮沒臉的客人倒杯水。
絨絨的貓爬架換了,徐宇定很疼貓,給她換了個大城堡,而城堡太大,把蔡芷波之前立畫家的位置都占用了。這么大的爬架,貓有時候躲在哪都不知道。蔡芷波站在爬架前看了圈,又喊了聲絨絨笑說:“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而她的話才落,貓咪在一個窗口小心翼翼探出了頭,沖著她“喵喵”叫喚。
蔡芷波很高興,走過去伸手試探著給貓聞說:“絨絨,我是媽媽呀。”
徐宇定端著水出來聽到這句話,冷聲說:“絨絨,你媽給壓在雷峰塔下才出來,她一直沒來看你是有苦衷的。”
蔡芷波被逗笑,回頭說:“你不會每天在絨絨面前說我壞話吧?”
“我沒有那么閑。”徐宇定彎身把水放在了茶幾上,起身做不經意喚了聲“絨絨”,貓就撇開蔡芷波的手跳下爬架跑向他,他又彎身抱起貓,然后默默看著蔡芷波。
蔡芷波在他的行為里看出了炫耀,她笑了笑說:“徐總,好棒啊。”
徐宇定知道她在冷嘲熱諷,抱著貓坐到了沙發上,然后擺出主人的姿態示意蔡芷波坐單人沙發,還提醒她,他給她倒了杯水。
蔡芷波假裝沒看懂他的意思,越過那張客人沙發,徑直走到他旁邊就坐下,伸手逗他懷里的貓笑問:“她是不是胖了?你是不是給她吃太好了?”
她說著話,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臉。后者臉色不太好,先不由往后靠了靠,見也避不開多少,便又坐了回來說:“我就她一只貓,我不給她吃給誰吃?”
蔡芷波笑不語,又看了會徐宇定,而后低頭繼續逗貓。說實話,她有點失落貓對她的陌生。好在隔了會,貓多少還是記得她,試探爬到了她懷里。她很高興抱著貓撫摸她的下巴,自言自語笑說:“我們絨絨是最棒的貓咪。”
徐宇定靠在一邊看蔡芷波逗貓,他們之間有了難得的平靜和平衡。但這片刻很短暫,當蔡芷波無意回頭看他,他們四目相對,一時間曖昧沖動和矛盾糾結,讓他們本來就模糊的關系更難以言明。這么和一個人不清不楚讓徐宇定覺得自己很沒有底線和原則,可蔡芷波靠過來很真誠對他說:“謝謝你把絨絨照顧得這么好。”這足以讓他自我麻痹,他不由伸手撫摸蔡芷波的臉。
蔡芷波則靠著徐宇定的手心,在這時候又笑說:“徐總,你就算給我看貓再柔情蜜意,我也不會勸繆總讓步的噢。”